白淺歡迅速站起,扶着葉蓉在她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又吩咐高嬷嬷,“去倒杯茶來!”
葉蓉見她不回答自己,怒火更炙,“我問你話呢,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妹妹,有話好好說!”葉遠翔出聲勸解着盛怒中的葉蓉,卻是好心被當了一回‘驢肝肺’。
“我怎麽好好說?現在不是你女兒要嫁給一個雙腿殘疾的廢物!”
葉蓉沒好氣地沖他吼完,再次把目光轉回到白淺歡身上,緊追不舍地繼續逼問,“你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讓母親失望了。聖旨剛剛頒下,我的确就要嫁給定國侯了。”白淺歡的聲音雖淡,然而語氣裏卻是掩不住的輕諷黯然。她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爲母親大人這般盛怒是源于對女兒的愛護。恐怕是自身覺得丢了顔面居多吧?
葉蓉本就在氣頭上,又見她一副漫不經心、渾不在意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顫抖的手指向面前一臉淡然的少女,張着嘴,卻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此,坐于上位的葉問天輕咳了一聲,蒼老的容顔透着幾分爲人父者的威勢,開口說道,“好了,你也别氣了!這是皇上頒下的旨意,和歡兒有什麽關系?”
看到女兒這樣,葉問天不禁有些失望地黯下了眉眼。怪他,妻子過世後便一門心思地嬌寵着這個妻子用命換來的寶貝女兒。結果寵着寵着就給她寵出了這樣的性子。現在想想,這寵溺與縱容焉知不是在害她啊……
在父兄面前,葉蓉畢竟存了幾分敬忌,就算有氣也不能任意而發。于是,她很快做出一個決定。
“嫂嫂,煩勞您爲我準備馬車,我要回白府了!”
這話一出,立即引得葉問天不爽快地皺眉,“才待這麽兩日,怎麽就想回去了?”
“女兒已嫁進了白家做婦,回去不也是應該的嗎?”
葉問天還待說些什麽,卻見白淺歡投給了自己一記安撫的眼色。她沖着他搖搖頭,微微一笑,仿佛在說:外公放心,一切有我在呢。
在葉蓉的一意孤行之下,她、白淺歡包括高嬷嬷在内的一行人很快即坐上馬車走回歸家的路。
葉府派來的小厮已事先騎快馬過來禀明此事。在得知葉蓉等人正坐着馬車回來,秦氏早早便領着白府的一幹女眷在正門外等候着。
要說秦氏,這會兒的表情可是十足的‘幸災樂禍’。自然了,白淺歡被指婚給定國侯的事也早早就傳進了她的耳朵。這兩日,隻要一想到白淺歡即将嫁給一個雙腿殘疾的廢物,她晚上睡覺做夢都能笑醒。
呵呵呵,真是老天有眼!她是嫡女又能怎麽樣?到頭來卻要嫁給一個一無用處的廢物。而她的女兒,就算是庶女出身,卻深受權貴加身的甯王喜愛,眼看着就要嫁進王府做王妃了。這兩相比較下來,呵呵,隻怕這一次那個病秧子會被她無用的廢物女兒活活氣死!
暗下裏得意間,秦氏眼尖地瞧見相府派來的馬車已不快不慢地駛過來,立即殷勤地走下台階。一改往日面對那個‘病秧子’時的冷淡,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