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苑
獨自坐在軟榻上的白淺歡手中是攤開來的聖旨,看着卷宗上工整的字迹,口中喃喃念道:茲聞白氏三女白淺歡娴淑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衆,太後與朕聞之甚悅。今定國侯年介而立,适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知白氏三女待宇閨中,與定國侯堪稱天設地造,爲成佳人之美,特将白淺歡許配定國侯爲正妻。
溫良敦厚、品貌出衆嗎?
嘴角輕勾起一抹冷笑,越往下看,越覺得可笑。
試問這京中,誰人不知她白家三小姐是出了名的‘草包千金’,愛闖禍不說,還是個沒腦子的草包。這聖旨上居然說‘爲成佳人之美’,她與定國侯堪稱天造地設……呵呵,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一個殘廢,一個草包,所以才堪稱絕配嗎?
“小姐~”
秋韻推門走了進來。
聽到她的聲音,白淺歡默默将那象征着無上權勢的明黃色卷宗重新收整好,随手放在一邊。
“小姐,太妃派了人過來,說要請你過去呢。”
白府正院,東暖閣
太妃将白府裏主要的幾位主子都叫了來,包括鎮日忙于政事的家主白哲。
這眼看着府裏就要有兩個小姐嫁出去了,且一個是嫁給當今皇上的胞弟甯王,另一個則是嫁給在東榆國有着不可撼動地位的定國侯。這兩門親事,就算單獨拿出來一個,他們白家都是半點疏漏馬虎都不敢有。更遑論兩門親事前後也差不了幾天,就更加要求他們在準備上要做到事無巨細,尤其不能厚此薄彼。因爲不論是甯王,還是定國侯,都是他們區區一個白府惹不起的存在。
“怎麽大夫人這麽久了還沒到?”
等了近一盞茶的功夫,就連忙着政事的白哲都已經來了,卻遲遲不見葉氏的身影。太妃對此表示十分不滿。
“哦,方才姐姐派了高嬷嬷過來,說她身子不安,就不來了。”秦氏明着是轉達,語氣卻暗含諷刺,末了還不忘加了兩句,“姐姐身子這麽不好,真擔心三小姐成婚時她也不能出現在正堂。按照俗禮,新娘子在出府前是要拜别父母雙親的。”
聞言,太妃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快。礙于白淺歡在場,也不得發作,隻好壓抑下怒火,若無其事一般的開口,“我今天召集你們過來爲了什麽事,想必你們心裏都清楚。眼看着三丫頭和四丫頭都要出閣了,我想問問兩個丫頭的嫁妝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這話,她自然是問的秦氏。如今,府裏的中饋都由她掌管着。在安排兩個丫頭假裝這件事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
“回太妃,本來隻有若溪要嫁人,準備起嫁妝事宜來時間倒也寬裕。可是如今又加上個三小姐,時間上怕是就很趕了。婢妾有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
“依婢妾看,不若先緊着若溪的嫁妝辦。左右三小姐的婚期在後,可以等若溪的親事辦完了再來準備三小姐的嫁妝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