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情此景,秋韻驚吓得話已經說不出來了,隻能一個勁地用手推搡着冷琴,好似在說:還愣着幹什麽?你快去救小姐啊!
而就在人們皆爲那英勇的馬上女子捏了把冷汗的時候,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方法,竟讓那陷于瘋狂中的馬兒不再亂跳嘶鳴,逐漸地平靜了下來。
四周瞬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有個人更是驚喜高呼:“真是女英雄啊!了不起的女英雄!”
白淺歡翻身下馬。這時,馬的主人也從街道的另一邊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是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據他自己所說,他是個來自于外地的商旅,甫來到此地,原打算在客棧小歇片刻。可就在他進客棧問有沒有空餘的房間時,卻不知是哪個頑皮的孩子,用藤條狠狠打了下馬的臀部。馬兒因此才受了驚。
将馬兒交還給它的主人,白淺歡回到了秋韻與冷琴身邊。
“小姐,你太厲害了,竟然馴服了那匹瘋馬!”
秋韻對自家小姐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剛剛花容失色的表情早已不複見,聽着四周傳來的對自家小姐的贊賞聲,面容頃刻換成一副‘與有榮焉’的神色。
三人一同走進月香閣。秋韻在前,白淺歡與冰琴在後。
“小姐,你的手……”
冰琴皺着眉說道。她故意壓低了聲音,沒有讓走在前面的秋韻聽到。否則,她又要大驚小怪了。
“無妨!”
白淺歡回應得輕描淡寫,然而同是練武之人,冰琴又豈會不知,那麽大力地拉扯着缰繩,小姐的掌心定然被缰繩磨出了傷。
月香閣果然是京城一流的酒家。據傳,這裏的做菜師傅都是老闆自五湖四海請回來的,做的菜很是地道美味。而月香閣,不止是菜品精緻,環境更是一流。酒樓後方是大片的園林,來這裏用餐的顧客若不想呆在沉悶的酒樓裏,還可去園林裏的亭台雅座。
若非高嬷嬷提起,她竟不知原來她的外祖母曾是京城首富家的小姐!
“幾位,去雅間嗎?”
跑堂的小二一見有客人登門,立刻滿面笑顔地迎上前來。
“不用去雅間,找個清淨一點的地方坐坐就好。”
白淺歡淡然回應道。她今天是來巡視店鋪的,又不是來享受。再說,坐在封閉式的雅間内,她要如何檢驗和家酒樓的運作商營。
點了幾個招牌小菜,白淺歡等三人便在二樓一處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秋韻從沒吃過這麽好的菜,所以一得到主子的允準,就開始大朵快頤了起來。倒是冰琴,還稍顯拘謹。她從小便被賣身爲奴,接收到的都是‘主仆有别’的教導,實在覺得這樣與主子坐在同桌用餐有些不妥。
秋韻是個眼睛和嘴都閑不住的,哪怕是嘴裏吃着,她的眼睛也好奇地四處張望。她眼尖地注意到酒樓裏的夥計端着一盤一盤精緻的菜肴走入一個雅間,不由瞠目低呼道,“哇,那麽多的菜,得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