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與白淺歡猜想得絲毫不差,晚飯後,白府便鬧了起來。
起因是甯王貴客受到羞辱,心情不嘉,偏巧白若溪去找甯王私會,于是撞在了槍口上。甯王雖未對白惹溪多加斥責,言語間對她冷落了不少。白若溪哭哭啼啼志向秦氏說出事情的始末,秦氏便發誓要讨回‘公道’!
白若溪一改往日善解人意的形象,微酡的麗顔上滿是委屈的淚痕。
“姨娘,你可一定要爲若溪做主啊。發生了這種事,要若溪以後還怎麽面對甯王?”
女兒受了委屈,秦氏自不能袖手旁觀,拉着白若溪找上門來。
起初,白淺歡并沒料到秦氏會直接找上門來,更想不到她怒意未平地她闖進來,拿起東西就砸。
“小姐,小姐,這。。”秋韻看的一陣心驚肉跳,看那架式,今天秦氏不把這這裏拆了是絕不罷休的。
白淺歡神色未變,悄悄向秋韻施了個眼色便坐在一邊看熱鬧,仿佛事不關己。秋韻與白淺歡早有默契,心領意會,趁着秦氏和白若溪哭鬧之時,将太妃請了過來。
“這是怎麽了?”太妃一行人等到趕到的時候,恰巧看到的就是秦氏舉着花瓶,正要砸向白淺歡的情景,立即大喊道,“住手,給我住手!”
秦氏聽到太妃的的聲音,愣了一愣,忽然扔了花瓶,跑到太妃面前跪了下來,抽抽泣泣地哭訴:“太妃,太妃,您要給我做主啊!”
太妃淩厲的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問:“到底出了什麽?姨娘拿着花瓶要砸嫡小姐,成何體統?”
秦氏道:“今日甯王攜客人去月香閣吃飯,我吩咐掌櫃的不要收錢,甯王顧及身份,仍是付了銀錢,原本也就算了,豈料三小姐忽然去了酒樓,不但因爲一些點心向甯王的貴客額外要了銀子,還在中間挑撥非,如此一來,要我這個嶽母的臉往哪裏擱?因爲這件事,甯王對溪兒大爲冷落,眼下也着實摸不清甯王究竟是什麽意思,如若因爲此事,若溪又被退了婚,我白家的臉可就全都丢盡了!”
白淺歡站在堂下,冷眼看着那對母女‘聲淚俱下’的演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也不說話,靜候太妃與父親大人開口。
太妃與白哲仔細聽了白若溪對事件始末的講述,也都不約而同地沉了臉。
“三丫頭,你怎麽說?”
太妃看向白淺歡的目光冷厲陰沉。這一出聲質問,瞬間讓氣氛降至冰點。
聞聲,秦氏嘴角輕撩,笑得有些幸災樂禍。白若溪仍黯然垂淚,然而低下去的眉眼卻極快地閃過一絲陰毒。
白淺歡,你以爲你能鬥得過我嗎?我看你今日如何收場?
“太妃姑母,歡兒自覺無過!”白淺歡一臉的從容凜然,微微上挑的眉宇隐隐可見幾分茫然不解。
“無過?好一個無過!”白哲冷哼一聲,道:“一點點心不過區區幾兩銀子,你與甯王的貴客無端糾葛在先,陷姨娘不義在後,豈是無過?”
“父親,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您可在場?又怎知一切都是歡兒不對呢?”
見她清冽的目光中仍不見半點悔意,白哲面上的陰沉更濃了幾分。“你還想狡辯?我且問你,今日在月香閣,你是否挑撥了若溪與甯王的關系?你是不是拂了你姨娘的面子,叫甯王的客人當衆難堪?”
白淺歡道,“父親,甯王娶了四妹,在我白家的酒樓吃飯是天經地義,隻是,他乃堂堂王爺,朝中地位本就尴尬萬分,當日求親之時便有不軌之人在外散布謠言,說甯王與白家聯姻,不過是爲了斂财,以成全自己不臣之心。眼下他并未正式迎娶,吃飯給不給錢,别人都會認不他沒給。如果沒給錢,無疑便是在向外人證明他與我白家關系非比尋常,或早就暗中勾結,若被有心人加以渲染上報皇上,皇上難免不會懷疑甯王有了不臣之心,到時我白家就很難脫的一幹二淨吧?再說,他是甯王,是皇上的同宗兄弟,更是當今太後的親生兒子,身份何等的尊貴顯赫,帶着幾位重臣私聚已是大不諱,不知收斂也就罷了,竟然還公然帶着鞑靼人,豈不是更加引人猜度?歡兒爲了保我白家太平,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