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是我的丫頭秋韻方才對我說,她半個時辰前出去打水的時候碰巧見着了妹妹身邊的丫鬟,說那個時間妹妹已經在沐浴了。難道是妹妹的丫鬟在扯謊?”
白淺歡步步緊逼,越發助長了衆人的疑心。白若溪一時間無從辯起,隻能肅冷着一張臉,又恨又怨地看着對自己淺笑嫣然的少女。
“這就是你讓我來看的‘熱鬧’?”
嘉善郡主冷冷地睨了柳香寒一眼,腳步一旋,便朝向着自己暫住的禅院走去。
柳香寒萬萬沒有想到事态會是這樣的一種發展,感覺自己像是被白若溪擺了一道。尤其在看到嘉善郡主那不豫的神色時,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可别所謂的‘熱鬧’沒看着,自己卻把嘉善郡主給得罪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此,柳香寒連忙緊跟着嘉善郡主的腳步而去。得博到嘉善郡主的原諒才行,否則自己日後在京中還怎麽混得下去?
在她二人離去後,太妃稍顯冷厲的雙眼看向仍立于原地沒有任何離開意願的赫連甯,聲音微沉地說道,“時辰不早,甯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這話,大有下逐客令的意味!
“太妃~”
白若溪想開口替甯王美言幾句,卻遭到太妃冷厲的瞪視,“你,跟我來!”
白若溪心神一慌,太妃姑母很少用那麽充滿戻氣的眼神瞪着她。看來今晚,她‘在劫難逃’了。
火,已被撲滅。監寺師傅又重新爲白府一衆女眷安排了其他院舍裏的禅房。
白淺歡坐在桌旁,悠然地喝着茶。這個時候喝茶,看來是不預備睡覺了。
這也算是一種無奈之下的‘未雨綢缪’吧?她的房間被安排在太妃的隔壁。想來今晚上,太妃勢必會對她那個‘好妹妹’有一番整治。這裏的牆壁又薄如紙屑,隔音實在不怎麽好。故而,她今晚是别想睡了。
“秋韻,東西收一收,估計我們明兒一早就會啓程回府了。”
秋韻垮着一張小臉,嘟囔道,“小姐,哪兒還有什麽東西啊?都被火燒了!”
“哦!”她忘了!
一轉眸,看到秋韻一臉委屈神情地蹲在角落裏,眼睛紅彤彤的,難過得像是要哭了,白淺歡不解地與冰琴相視一眼,挑起娥眉,詢問道,“秋韻,你怎麽了?”
聞聲,秋韻一癟嘴,眼角滴出了淚,“可憐了我那衣裳,是新的,平日裏都舍不得穿……”
本來是難得一次出府,就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點,這才穿上那套新衣裳。哪想到……竟被大火燒得精光。嗚嗚嗚,心疼死她了!
白淺歡搖搖頭,莞爾地哂然一笑。還以爲是多大的事呢!
“不就是一身衣裳嗎?回去我就叫成衣閣給你制兩身。别哭了!”
秋韻眼睛一亮,“小姐說的是真的?兩身?”比出個‘二’的手勢,樂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哪裏還見前一刻難過的表情?
“是真的,兩身!”
見自家小姐點頭應允,秋韻樂得簡直快跳了起來。
看着她臉上那單純的喜樂神色,白淺歡忽然有些羨慕起這樣的秋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