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相信嬷嬷的話。”
既然高嬷嬷都說沒有問題,那就定然是沒問題,她再看多少遍也無絲毫的益處。
白淺歡輕蹙秀眉。這件事說來真怪,從脈象上看,母親根本不像個生病的人。既沒生病又沒中毒,平日裏的用藥以及膳食也沒絲毫的不妥,可偏偏母親的身體絲毫不見起色,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站起來,她開始打量起屋子裏的陳設。當走到一處放置着蘭花的花瓶處時,她頓住了腳步,微微傾身,聞了聞蘭花所散溢出的香氣。
這香氣,有些奇怪……
“高嬷嬷,是不是每日都有人送來蘭花?”
“是啊!夫人最喜蘭花。爲此,老爺特意命令花植匠人在暖室裏培育了各種顔色的蘭花,且一年四季都不曾斷過。老爺還體貼地吩咐匠人每日必要把開得最爲鮮豔的那一株蘭花送來給夫人賞看。一晃這麽些年過去了,人事早已不同,卻惟獨這件事,始終都不曾變過!”
不曾……變過嗎
一直被暗沉籠罩着的大腦好似終于有一束光照了進來,爲她指明了方向。如果她猜得沒錯,這株蘭花恰恰正是問題的關鍵!
“高嬷嬷,這花我暫且拿走。你即刻再取來一束補上。記住,悄悄的,别讓人瞧見了。”
聽了白淺歡這般吩咐,高嬷嬷第一個反應就是:“三小姐,可是這花有什麽問題?”
“我還不能完全确定!”白淺歡看着那株盛放中的蘭花,幽深而清潤的美眸流淌過一絲冷光。若事實與她猜想得不差分毫,那她隻能說:白哲此人,當真卑鄙到了極點。一方面投其所好,用看似無微不至的溫柔體貼打開葉蓉的心扉,讓其爲他神魂颠倒;另一方面,他卻恰恰利用這一絲難得施予的‘柔情’,對葉蓉施以暗害……殘忍卑鄙的程度簡直令人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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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方才顧嬷嬷來過,說太妃請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
應下了門外丫鬟的禀報,原本懶洋洋倚靠在軟榻上看書的白淺歡坐直了身。一面想着太妃招她去是爲着什麽,一面任由秋韻爲她整理着梳妝。
大約半盞茶的工夫過後,白淺歡出現在了太妃所在的正院東暖閣。瞧見白若溪也在,正爲太妃捏着雙肩,她半垂的眼底飛快劃過一絲笑意。
自從上次在中山寺被太妃懲治過了之後,白若溪可是卯足了勁頭地在太妃面前表現。博得太妃的歡心是一回事,爲自己博了個賢良淑德的名聲才是主要。怪隻能怪,她幹嘛要‘請’了柳家小姐也跟去寺裏‘看熱鬧’?那柳家小姐‘口無遮攔’可是早已出了名的。有她這麽一加渲染,白若溪陷害嫡姐外加與男人婚前私會的事被傳得紛紛揚揚,名聲更是毀于一旦。
不過幸好,她即将嫁入甯王府爲妃,明裏人們也不大敢說些什麽,頂多背地裏議論議論倒也罷了。
“歡兒參見太妃姑母!”
白淺歡走至太妃面前,優雅端莊地微一福身。
“起來吧,過來我身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