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一日,白淺歡把高嬷嬷叫到了蘭苑。
高嬷嬷是個心思通透之人,見她如此,便知是小姐有話要對她交代。小姐這一嫁出府外,最放心不下的大概就屬夫人了。
見高嬷嬷來,秋韻識相地退出了門外,并守在門口,一步不離,恐防有人偷聽。
屋内,白淺歡微一揚手示意高嬷嬷坐下來,随即開口問道,“高嬷嬷,母親這兩日的身體如何?可見起色?”
高嬷嬷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切确如三小姐所料,果然是那蘭花的緣故。老奴按照三小姐吩咐,不動聲色,日日在花房奴才送來了蘭花後又偷偷換掉。結果這幾日,夫人的氣色果然見好轉,咳嗽得也沒那麽厲害了。小姐,究竟那蘭花是怎麽回事?”
“隻是有人在花朵上撒了些粉末狀的物體。這種粉末一與花粉相溶,就會幻化出一種無色無味且藥力不強的毒性氣體。短時間内并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危害。可是時間一長,毒性日積月累,就會對人的身體形成極大的創傷。”
聽了白淺歡的解釋,高嬷嬷瞳孔驟然一縮,心髒一陣一陣地抽痛起來。到底是誰對夫人恨之入骨,甚至想出如此毒計來謀害夫人?難道真是老爺所爲?可他們是夫妻,夫妻本是同命鳥,他怎麽能狠得下心對夫人下此毒手?
“可是小姐,爲何老奴與其他下人無事,偏偏隻有夫人深受其害?”
高嬷嬷的問題讓白淺歡陷入了深思。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隻是答案卻始終沒有想出來。
交代了一些事宜,她便遣了高嬷嬷回去。長歡閣那裏還有許多高嬷嬷伺候的功夫,何況她明日即将大婚,也該早點歇息。
想到即将到來的大婚之時,她黛眉淺蹙,似乎至今仍沒有即将嫁做人婦的‘實感’。
這一夜,白淺歡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回到了西楚,變成花映雪,與自己所愛之人過着幸福美滿的生活……
大婚這一日,雖然白淺歡早早便已料想到自己會被這麽折騰。可是當秋韻不到四更天就叫了她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
衣飾都是作業便已經準備好的,起來隻要照樣梳妝即可,她實在不明白有必要這麽早就叫她起床嗎?
不過很快,白淺歡就意識到,三更天叫她起床還算是客氣的。因爲大婚的流程實在是她意料之外的繁瑣!或許與東榆國的風俗息息相關。東榆國人對婚禮的重視程度遠在她想象之外。
起床後,白淺歡先是在丫鬟的侍候下洗了個香氣濃郁的花瓣澡。這時,已經有許多送親的賓客湧進蘭苑。其中就包括她的大舅母葉大奶奶,甚至連遠在通州的小姨一家也專門爲參加她的婚禮趕了回來。
以大舅母小姨爲首,至于白府的蘇姨娘與秦姨娘則完全插不上手!爲此,秦氏還特地跑去太妃那裏抱怨,卻反遭到太妃一頓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