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裏轉了一圈的白淺歡回到主院後,又想起一個人來,那就是大夫人。起初她并未未想過要刻意去見她,隻是忽然想起孫嬷嬷之前的言行,這裏面的個中緣由她還弄不清楚,但她越琢磨就越覺得不太對勁,似乎這個家的一切與老夫人無什麽關由,倒與這個大夫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走進内堂,白淺歡一眼望去,發現那位‘大夫人’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神态自翊,已然是把自己當成了這侯府‘真正’的主子。出于禮數,她還是向她問安,之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聽說,你先去見了老夫人?”大夫人不悅地眯起了眼睛,擺明着是在給白淺歡難堪,“算了,念你出身小門小戶,又是新嫁進來的,我也不與你計較了。”
小門小戶?
白淺歡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了。自己的母家再不濟,也是個官邸之家。怎輪到她區區一個‘丫鬟’在這裏說三道四?
如果這位‘大夫人’是想給她一記下馬威,當她是‘軟柿子’捏一捏的話,那她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莞爾一笑,不疾不徐地說道,“出身如何又有什麽重要的?最主要的要占個嫡字。在家裏,我是嫡女,嫁了人,我是嫡妃,旁人理論起來身份不矮便好。大夫人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放肆!”
大夫人氣得臉色一白,指着白淺歡,想訓斥的,卻反遭白淺歡搶了先。
“您是大嫂,我必然是要禮讓三分,但作爲一府的主母,也必然要使出一些手段來才好治家!我勸大嫂以後還是安分地當着侯府的大夫人,錦衣玉食,有人侍候,手指……就不要随意指來指去的爲好!”
大夫人表情變得有些僵硬。張着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的話。确實,在這侯府是以定國侯最爲尊大。自然,定國侯的妻子與定國侯一樣,是尊貴不可侵犯的。饒是她仗勢着入府多年的資曆,亦是不敢在這侯府的當家夫人面前放肆的。
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輩子,她活得簡直太失敗了!如果不是她的夫君死的早,這定國侯的當家主母豈會輪的到她白淺歡?白淺歡沒嫁進不的時候,她仗着大夫人的身份,至少也算是這侯府的半個主子,誰還敢看她不起?
正所謂,蛇打七寸!白淺歡這幾句話可算是戳中了大夫人心中最深的痛處。這些年來,她在定國府裏身份尴尬,下人們雖然表面恭敬,但卻并未真正把她當作主人看待,如今府裏來了當家主母,她的地位隻怕更難穩固。
“大嫂莫要生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哥雖然去的早,但我們全府上下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尊敬您的。我進府時間比您晚,若是沖撞了您,還請您包涵,不要與我這個新人計較才是...。”
音落,白淺歡便站起徑直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