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看到林洋如今的模樣,慌慌張張地推着他回了病房。
肖玲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雖然有些擔心,可更多得卻是失落的感覺。原來在林洋的心裏最重要得一直都是方慧,并不是它呀。剛才林洋聽到得明明是它的呼喊,可他爲什麽會想到方慧的名字呢?
在董倩的推動下,林洋很快就回到了病房。
這次,董倩并沒有錯誤理會林洋嘴裏的話。她把林洋說出的人名告訴了蔣正凱。蔣正凱聽到方慧的名字後,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可他卻一時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它了。
這樣對蔣正凱和醫生們來說,他們知道了林洋已經有了恢複的迹象。可除此之外,他們卻沒有辦法把林洋透露出來的信息轉變成爲有用的線索。
很快夜幕就降臨了下來。
在夜色中,黑子又回到了肖玲的身邊。當它在肖玲的身旁趴好時,便一臉沮喪地說,“啞巴,你知道嗎?昨晚圍剿小白的戰鬥失敗了。該死的人類警察總是出來給我們搗亂。結果我的貓看到小白出現,卻不能把它殺死。”
肖玲聽了這話,閃爍着車燈心裏卻在想,我們不是在尋找小白搶去的鼠妖内丹嗎?幹嘛一定要把它殺死呢?
黑子看到肖玲的車燈裏面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便歎息着說,“我也不想殺死小白,可要是不這樣做,怎麽對得起我死去的兄弟呢?而且它也不會乖乖地把鼠妖内丹交給我。我知道它搶奪這顆内丹就是給那窩小貓用的。那窩小貓是它姐姐的孩子。現在它姐已經死掉了。”
肖玲聽到這裏,車燈裏的燈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它是車妖,是工人們在工廠裏面生産出來的。在它的心裏雖然沒有兄弟姐妹,或是對父母的感情,可當它聽了這樣的話時,心裏還是充滿了酸澀的感覺。
“好啦!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是趕緊去找小白。主人的體質雖然不錯,可他畢竟是人類。就他們孱弱的身體哪兒經受住鼠毒的侵害呢?”
黑子邊說邊立起身來,用力抖擻了一下身上的皮毛。之後,它的嘴裏發出一陣兒高昂的貓叫。随着叫聲,附近的草叢裏傳來飕飕的聲響。很快就有二、三十隻貓聚攏了過來。這些貓大部分都是肖玲未曾見過的。顯然它們都是黑子的親族,本非它本族的貓。
肖玲看到貓群遠去,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此刻,真不知道它在擔心林洋的安危,還是在擔心小白的安危了。或許這兩者都不是,它隻是在擔心那窩小貓的安全了?
這個時候。林洋獨自一人躺在病房裏面。
今晚董倩要上夜班,當然不能再到病房裏面來陪他了。當董倩離開的時候,專門跟他打過招呼。那個時候,董倩很想把嘴靠到他的臉頰上親吻一下,可最終她還是把心裏的這種想法忍住了。
林洋躺在那裏默默地聽着病房裏面的聲響。
雖然他依舊沒有辦法想起過去的事情,可他的頭腦卻在盡力理順這些事情的脈絡。隻是他有些時候清醒,有些時候迷糊;最終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着,還是睡着。
午夜的時候,整個病區裏面陷入了甯靜。
就在這時。細碎的聲音卻從林洋病房的天花闆上傳來。用不多時,一個灰黑色的身影貼着天花闆旁的牆壁下來,随後又化成一個矮小的女人。
如果林洋現在醒着,他一定會對進入病房的女人有印象。因爲他曾經見過這張臉。她就是那個在飯店裏自稱叫林鈴的女人。
女人落到地面上之後,并沒有着急到林洋的身旁,而是把目光向病房的房門那邊看去。當她看到病房的房門禁閉着,而且聽到走廊裏面也沒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時。才向林洋的身旁接近。當她到了林洋的病床時,身體一縱就騎到了他的身上。
“林洋,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女人在林洋的身上騎好之後。嘴裏便呢喃了一句。這話說完,她把手向林洋的脖頸上面放去。當她的手當真落到林洋的脖頸上時,卻已變成了鋒利的爪子。她的爪鈎則把林洋的脖頸牢牢地鎖住。
林洋雖然試到有東西壓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聽到有人在跟他說話,可他依舊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在夢裏,他已經聽過太多類似的聲音,誰知道這次得究竟會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今天我就把你吃掉,把你的腦袋帶回去祭奠兄弟們的亡靈。”女人邊說把嘴向林洋的面前靠去。與此同時,尖銳的牙齒從她的嘴裏向外探出。她如今的模樣,就跟蘇凝那天晚上看到得一樣。其實即便不說,大家也知道她就是那晚出現在林洋身上的女人了。
可不等女人的嘴巴咬中林洋的喉管,窗戶外面就響起了撕心裂肺的貓叫聲以及混亂的打鬥聲。
聽到這些聲音,女人警惕地把頭擡了起來。顯然她很忌憚外面的那些貓。别看人類看不出貓與貓妖的區别,可她作爲一隻鼠妖卻能把它們很好得分辨出來。她知道,今晚在醫院附近聚集了大量的貓妖,它們正在尋找另一隻叫小白的貓妖。
“看來我不能在這裏處置你!這樣會讓外面那些貓發現我的行蹤。”女人邊說邊從翻身從林洋的身上下來。之後,她躬身把林洋從病床上拉扯起來,“這樣也好!我把你帶回去,相信兄弟們都會開心的。今晚我們也可以好好的美餐一頓。”
女人的嘴裏這樣低喃着,身體便向房門那邊走去。當她聽到走廊上并沒有任何聲響時,便背着林洋的身體從病房裏面出去,而後就消失在醫院的走廊裏。
過不多久,女人背着林洋的身影就出現在醫院的後院裏。在這裏有一片人工湖泊。在湖泊的邊上留有數個洩洪口,它們通往城市的市政管網系統,而她進出醫院當然就是通過這些洩洪口了。
隻是,當女人就要接近到管網那邊時,遠處的打鬥聲卻越發向她接近了。聽到這些聲音,她的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可就在這時,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卻向她這邊沖來。看它行進的方向,一定也準備逃到市政管網裏面去。
“喵嗚!”身影經過女人身旁時,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随即,它的頭頸轉了過來,一聲凄厲的貓叫也從它的嘴裏發出。
女人聽到這聲音,身體不由得一陣兒顫抖!
她聽得出來,這是身影對她發出的警告。要是她不趕緊放下林洋的身體離開,那身影就要向它發動襲擊了。
不管女人的心裏有多麽不願,她畢竟是一隻鼠妖,在她對面的是一隻強大的貓妖。雖然這隻貓妖已經受了重傷,可她自籌依舊沒有能力打敗它。想到這裏,她把林洋的身體一松,直接就将他丢到了地上。之後,她飛身就向洩洪口蹿去。
身影看到女人逃走,并沒有追趕,而是把目光落到了林洋的身上。此刻,遠處的貓叫聲越來越向這邊接近了。如今打鬥的聲音已經逐漸消失了。
聽到這裏,身影毫不猶豫地沖到了林洋的身邊。之後,它的身子一躬把林洋拉扯到自己的身上,同時它也化成了女人的形狀。随即,它就背負着林洋向另一處洩洪口逃去。
女人背着林洋剛一進入到洩洪口裏,黑子和群貓就從四周圍攏了過來。當它們彙聚到一起後,叽裏哇啦的貓叫聲就響成了一片。顯然它們在用貓族的語言交流自己的發現。可不等它們把話說完,人類的警察就尾随着它們沖了過來。
看到警察們出現,群貓隻好嗚嗚叫着向四周散去。
第二天上午,董倩剛一完成交班就向林洋的病房趕來。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她想先推着林洋在醫院裏面走走,而後再讓他回來輸液,同時她也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可當她走到林洋的病房門前時,卻看到警察、醫生和護士都圍攏在那裏。
看到面前的情形,董倩的心裏一驚!随即,她就扒拉着圍攏在病房門口的人群擠到了病房裏面。當她看到病床上空蕩蕩的,并沒有林洋的身影時,立刻就把頭轉過來看向周圍的這些人。
雖然起初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有一絲僥幸的心理,難道林洋會奇迹般的康複了?可當她看到衆人陰沉的面孔時,立刻就把這種想法收斂了起來,重又換成了異常忐忑的表情,“他,他人呢?你們把他弄到什麽地方去了?”
衆人聽到董倩的質問聲,都把頭低了下去。
過了半晌,坐在病房裏面的蔣正凱才說,“他們剛剛還在猜想是你把林洋帶走了。看來不是他自己離開了病房,就是有人把他劫持了。”
“有人會劫持他?可他昏迷成那個樣子什麽都不知道啊?”董倩邊說邊把身體向後退卻,“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他自己醒過來了。”這話說完,她扭頭就向病房外面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