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你這些日子來…倒是過的不錯。”
墨若邪聞聲扭過頭,隻見一身錦袍華服的炙炎緩緩走了過來。與以往不同,此刻的炙炎似是十分疲憊,就連眼底下都泛起了淡淡的烏青。
示意炙炎坐下,墨若邪問道“你怎麽來了?”
“呵,我要是不來,估計就要累死在妖界了。”炙炎撐着下巴坐在石椅上道“這些天煩心事也多,那群老東西還愛沒事找事…應付的太累。”
炙炎看了一眼墨若邪道“你這些天還真就呆在魔界,就沒出去過?”
“出去?”墨若邪挑挑眉道“去哪?”
“當然是清……”炙炎咽下其餘的話,看了一眼墨若邪平靜的臉色道“聽說艮山受傷了?”
“嗯。”
“前些日子修真界又有人來了,話裏提起過這一茬。”炙炎道“艮山體内的魔氣能被去除嗎?”
“你覺得呢?”墨若邪輕笑道“除非是小叔或者尊上,還有一種方法…他們來求我。”
“他們去了清風派。”炙炎看了一眼墨若邪道“去找了夙寒。”
“……”
炙炎垂首盯着桌面道“夙寒能解嗎?”
“…不能。”墨若邪低頭把玩着手中的杯盞淡淡道“夙寒他……或許能夠暫時抑制,但是要徹底根除怕是不行。”
“你就如此笃定?”
“……”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就當我方才沒問過。”炙炎揉了揉額角道“第三君這幾日不在魔界?”
“小叔出去了,怕是有段日子才能回來。”墨若邪看了一眼炙炎道“你這副樣子也是夠嗆,要不先去歇歇。”
炙炎聞言思索一番然後點了點頭,站起身打了個哈欠,炙炎便熟門熟路的朝着墨若邪的住處走去。
墨若邪端坐在桌邊把玩着手中的茶盞,面上卻仍舊是一番雲淡風輕。片刻後墨若邪攤開左手手心看了看輕聲道“護我周全?”周圍有清風徐徐吹過,墨若邪額前的發絲在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我,就等着你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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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派
“夙仙師。”
“寒兒。”玄機真人朝走來的夙寒忙道“快看看艮山老祖傷勢有沒有辦法救治。”
夙寒垂下眼斂,看了一眼艮山的方向便緩緩走了過去。而這時玄機忽然皺起眉頭道“燧卿。”
夙寒一怔,然後擡頭看向玄機輕聲道“師傅。”
“你…”玄機看着面前與平常無異的夙寒皺了皺眉,想寬慰的話堵在嘴邊又說不出口。正待苦惱時坤地上前道“還請夙仙師替艮山看看吧。”
夙寒垂首低聲道“老祖言重了。”
看着夙寒的背影,坤地朝玄機輕輕搖了搖頭。
“夙仙師。”火離朝着夙寒輕笑一聲“仙師近來可安好?”
“安好,有勞老祖挂心。”夙寒扭頭朝着一旁的艮山走去,艮山看到夙寒後先是疑惑的打量一番而後低聲道“有勞夙仙師了。”
夙寒看着艮山的左臂皺了皺眉,待徹查一番後輕聲道“這是……魔族?”
“嘶——就是那個魔界少主墨若邪。”艮山吸了一口涼氣寒聲道“下次我絕不會放過他。”
玄機一直密切關注着夙寒的表情,隻見夙寒聞言後默默垂首道“原來如此。”
“夙仙師,你可有法子把這縷魔氣弄出來?”艮山蒼白着臉,額頭隐隐有細汗冒出。夙寒垂眸思索片刻而後扭頭看向玄機。
玄機與坤地對視一眼上前道“寒兒,這可有法子?”
夙寒看着玄機淡淡道“隻能暫時壓制着…徹底根除怕是需要一點時間。”
“竟然如此麻煩?”玄機真人皺眉看向艮山。
“要我說,這魔氣既然是墨若邪那魔頭下的,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何需如此麻煩。”水坎在一旁不滿道“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殺不死一個墨若邪?”
“水坎老祖,你别忘了你的劍上還有裂縫未補。”風巽在一旁涼涼道“我看這墨若邪并不是等閑之輩,魔尊出關在即,你去殺人家兒子這說的過去嗎?”
“風巽,你這話何意?”水坎一張臉漲的通紅,怒視着風巽水坎恨聲道“都是魔族而已,本就該被誅滅。”
“行了,都閉嘴。”坤地站起身寒聲道“先把艮山的傷勢壓制着,若還是毫無頭緒再做定奪也不遲。”
水坎扭過頭,風巽鼻子裏不肖的發出一聲冷哼而後轉過身。夙寒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藏在袖中的雙手則是緊緊攥握着。
“夙仙師是不是今日身體不适?”火離看着夙寒輕笑道“爲何臉色如此蒼白?”
玄機朝夙寒看了一眼道“怕是近日閉關累着了,一會兒好好休息休息。”
夙寒朝艮山淡淡道“我先去找些藥,一會兒拿給老祖。”說完話後,夙寒轉身朝玄機微微颌首便轉身邁步離開,看着夙寒離開的背影玄機鎖緊了眉頭。坤地輕咳一聲沒有說話,火離喃喃自語道“這是……”
“唉,寒兒估計是累着了。”玄機扭頭看向艮山道“這些天艮山你也好好歇着,魔界那邊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坤地負手而立,片刻後扭頭看向衆人道“妖族現在是什麽情況?”
“随無回話,但看樣子怕是更親近魔界。”震雷看了一眼身旁的澤兌道“我與澤兌老祖見過幾位大聖,除了犰狳大聖,畢方與司幽大聖怕是對我們有些誤會。”
“妖皇呢?”
“妖皇?”水坎輕嗤一聲道“他與墨若邪的事我都聽說了不少,果真是一些邪魔歪道。”
“水坎。”風巽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水坎淡淡道“慎言。”
“哼。”
“妖族那邊還是不要結仇爲好。”坤地看了一眼震雷道“幸好犰狳大聖與我們還算無事,還是需要多争取一下。”
“我和澤兌自當盡力。”
“你們先商議,我去看看寒兒。”玄機擡頭朝衆人告辭道“我這徒弟近來恐是有些心事,我得去看看。”
坤地應了一聲,玄機抱拳朝衆人略一颌首便離開了。
夙寒此時正垂首坐在居所外的青石上暗暗出神,他的膝蓋上放着一把劍,那是之前墨若邪給他鍛造的劍。
劍身散發着稍顯柔和的瑩瑩白光,而在靠近劍柄的地方則刻着兩個字‘念之’。夙寒伸手撫摸着劍身,片刻後擡頭看向不遠處淡淡道“師傅。”
“寒兒。”玄機真人歎了口氣,緩步走到夙寒坐下,看了一眼夙寒膝蓋上的長劍玄機複雜道“你…可知,你與他終究是道不同,而且魔族向來陰狠狡詐玩弄人心,艮山身上的傷就說明了一切。”
“…嗯。”夙寒淡淡應道“師傅不必憂心,我心中自有定奪。”
“幸好知道他身份的人不是很多。”玄機輕歎道“若是被有心之人所知,怕是不知外界會如何編排與你。”
夙寒聞言垂首不語,片刻後夙寒起身看着玄機淡淡道“師傅,你的意思我明白。”
玄機站起身來看着夙寒,夙寒輕聲道“我行我道,外人如何評說與我無關…但我所作之事絕不會損害到修真界。”
“如此,便好。”玄機真人點點頭道“我也隻是擔心而已,現下看來…寒兒确實沒有讓我失望。”
夙寒微微垂首,玄機欣慰的笑了笑道“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今後的日子路還是要往前走的。”
夙寒垂首應了一聲,玄機真人看着夙寒滿意的點點頭笑道“你最近也頗是勞累,趕緊趁着這些天好好歇息幾天。”
“嗯。”
玄機真人點點頭笑道“那我就先過去找坤地他們了,你若是無事也可在山門内散散心。”
夙寒點點頭。
待玄機真人離開後,夙寒伸手捂住胸口皺起了眉。片刻後拿起身旁的‘念之劍’,夙寒抿了抿唇這才轉身離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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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第一君。”
躺在府邸小潭中的青石上,眯着眼睛看着頭頂的參天大樹龍隐微微眯起了狹長的雙眼。待聽到響動龍隐緩緩直起了腰身,看到來人後清了清嗓子,龍隐扭頭笑道“少主這是怎麽了,一臉的愁容。”
理了理衣袍,墨若邪看着一襲紅衣的龍隐皺眉道“尊上出關了。”
龍隐聞言面色微變,從青石上跳下來龍隐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方才。”墨若邪看着龍隐垂首道“還勞煩第一君能告知其他魔君,尊上現在就在主殿。”
龍隐應了一聲,墨若邪朝龍隐點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走出龍隐的府邸,墨若邪面色稍顯陰冷的看向墨無悔居住的寂滅殿方向。垂首想了想,墨若邪這才緩和了臉色邁步朝寂滅殿的方向走去。
似是不經意的攤開左手手心,墨若邪看了一眼而後攥緊了手掌。心中湧上一股難言的滋味,墨若邪咬了咬下唇便飛快的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