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龍隐緩緩閉上了雙眼,一頭銀發在空中輕輕舞動。
“那是…什麽?”艮山捂着嘴道“好大的武器……”
“竟然是‘詭鐮’。”玄機真人皺着眉頭道“龍隐已經很多年不用這東西了。”
墨若邪看着龍隐手中有一人高的‘詭鐮’深深的鎖緊了眉頭,墨子玉擡頭看了一眼龍隐道“這東西,倒是很久沒見過了。”
“是呀,和第三君一樣…多年不用,生疏了許多。”龍隐看着手中的‘詭鐮’輕笑道“我一直想拿着它成爲天下第一,可惜了。”
墨子玉擡頭看了看‘詭鐮’輕聲道“的确,可惜了。”
“第三君,請吧。”龍隐輕輕一笑,手中的‘詭鐮’在空中轉了個圈便猛的落了下去。
墨若邪緊張的盯着屠戮台,隻見墨子玉身形飛快的向後掠去。等到龍隐手中的‘詭鐮’落地,四周先是一靜而後便是一陣驚呼。
艮山看着屠戮台中央的裂縫輕呼道“這得多大力氣…那一下誰能擋得住?”
“自然有人能擋得住。”夙寒一臉嚴肅的盯着屠戮台,但餘光卻是輕輕掃過墨若邪。
墨子玉看了一眼蔓延到腳邊的裂痕輕笑一聲“第一君這是要不就不出手,一出手可真是一鳴驚人。”
“還行吧,多年不用沒控制好力度。”龍隐雙手握着‘詭鐮’輕笑道“第三君,要小心了。”
墨子玉擡手甩了個劍花,看台上的風巽眼神一亮道“第三君劍法肯定不錯。”
“看的出來。”玄機真人眼裏閃過一絲擔憂“雖然生疏,但是…氣勢勢不可擋。”
夙寒盯着屠戮台中央,過了約一刻鍾後夙寒忽然起身道“第三君劍法不錯,我想去和魔尊細談一下第三君在劍法上的造詣。”
玄機真人知道夙寒一直用劍也沒問什麽,隻是聞言看了一眼墨若邪那邊才又轉過了頭。
娜娜在看到夙寒走過來時便找個借口去炙炎那邊了,墨若邪向一旁挪了挪看向夙寒道“小叔怎麽樣了?”
“還是有些勉強。”夙寒道“和第一君正面對抗肯定是不行,他的腿剛恢複了不久,長時間閃避怕是……”
墨若邪聞言皺起了眉,看了看四周墨若邪道“那該怎麽辦?”
“擋住龍隐的攻擊,然後換第三君下台。”夙寒淡淡道“我上去。”
“不,我上去。”墨若邪看着夙寒挑眉道“我們倆也該試試身手了,不知道現在你還能鬥得過我?”
“不用術法的确是該好好估量。”夙寒垂眸道“不過,我也不會輸。”
墨若邪眯眼笑了笑道“好呀,我赢了怎麽辦?”
“你待如何?”
“我呀…”墨若邪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湊到夙寒耳邊耳語幾句道“如何?”
夙寒垂眸想了想道“好,若我赢了呢?”
“随你處置。”墨若邪壓低聲音輕笑道“今晚鬼面節,我們走着瞧。”
夙寒轉過臉,墨若邪起身看了一眼屠戮台便躍了下去。
台上的墨子玉剛剛躲過龍隐的一次攻擊,兩人身上都添了一些傷。龍隐看着墨子玉輕笑道“第三君真是厲害,這麽多年來我是第一次有點慌了陣腳。”
“第一君也是讓我沒有料到,竟然這麽久了還能舉起‘詭鐮。’”墨子玉看着頭頂落下的鐮刃正想躲過,卻不料右腿忽然一滞。
龍隐面色一變,但手中的力道卻是撤不掉。看着鐮刃落下龍隐忙道“墨子玉!閃開!”
墨子玉臉色蒼白的擡起頭,隻見面前忽然閃過一道玄色身影。兵器撞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墨子玉看着眼前的墨若邪喃喃道“廿之……”
龍隐看着接下他一擊的墨若邪驚詫道“尊……尊上……”
“竟然接住了?”艮山吃驚的看着台上道“龍隐那可是全力一擊。”
“而且看起來似乎并不吃力。”玄機真人皺起眉道“沒看出來,這墨廿之如今也不好對付。”
墨若邪把墨子玉攙扶着,龍隐收回‘詭鐮’上前道“第三君,你沒事吧?”
墨子玉搖搖頭道“無事。”
“勞煩第一君先把第三君送到台下。”墨若邪颌首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了。”
龍隐點點頭,上前扶住墨子玉兩人便下了屠戮台。
墨若邪轉身揮了一下手中的離塵刀大聲道“第三君舊傷未愈,此番需休息調養一段時日才能重新比試。”扭頭看了一眼台下衆人,墨若邪舉起離塵刀指着上方道“天乾君!請!”
四周一片寂靜,就連艮山也是咬着下唇不敢扭過頭去看。氣氛瞬間有些緊張,夙寒隻是看着台子中央的墨若邪微微勾了勾嘴角,不過,這一點動作沒有一個人看得出來。
夙寒落在屠戮台上,雪白的衣袍上下翻飛。墨若邪揮了一下手中的離塵刀挑眉輕聲道“你的劍呢?”
“不拿劍。”夙寒搖搖頭,轉身從一旁的武器台上拿起了一把長/槍。
這一次不止魔族與妖族一片嘩然,就連玄機真人也是站起身道“寒…天乾君他,他會用那…那個嗎?”
“我從未聽聞天乾君還用過其它武器。”艮山睜大眼睛看着台中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墨若邪不解的看着夙寒手中的長|槍挑眉道“天乾君,你确定要拿這個?”
“嗯。”夙寒點點頭“一寸短一寸險,用劍的話我赢不了你。”
墨若邪聞言收了手中的離塵刀,轉身從一旁的武器台上拿了一把普通的長刀墨若邪笑道“那我也換個,不然你那個估計隻要一下就得斷。”
夙寒不說話,隻是輕聲道“開始嗎?”
“嗯。”墨若邪轉了轉手中長刀信心十足道“我也不好這麽占你便宜,這樣吧,之前說的那個…若是打成了平局,也算我輸。”
墨若邪壓低聲音勾唇笑道“天乾君,我等着今晚鬼面節降臨。”
夙寒聞言挑了挑眉道“請賜教。”
墨若邪輕哼一聲,手中的長刀便猛的刺了過去。
夙寒手中長|槍在地上一點,整個身子便騰空而起躲過墨若邪的一擊。一時間玄色的錦袍與素白的袖擺上下翻飛,看台上的衆人幾乎都站了起來。
墨若邪甩了一刀笑道“沒想到,天乾君除了劍法…其它的懂得還真不少。”
夙寒側身躲過,看着墨若邪唇邊的笑也微微勾起嘴角道“還好。”
墨若邪咬了咬牙,手中的長刀用勁了全力向夙寒砍去。夙寒皺了皺眉,伸手擋下墨若邪的一擊後夙寒不由得後退半步。墨若邪嘴角還未勾起隻見夙寒猛的翻轉手腕,頓時長|槍卡着長刀便在空中轉了一圈。
兩人武器同時脫手,龍隐摸了摸下巴道“這下可好玩了。”
墨子玉沉着臉沒說話。
而另一邊的玄機真人卻是面色古怪的看向風巽道“我記得,若是兩人武器同時脫手……接下來是……”
風巽也是面色怪異的看了一眼台上然後問道“天乾君…他和人打過架嗎?”
屠戮台上,墨若邪一看武器脫手立刻雙手握拳飛身上前,夙寒先是一愣,而後迅速的擡手攔住墨若邪的小臂。墨若邪腿上也不停歇,這倒是讓夙寒一時有些苦惱起來。
秦風半張着嘴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天乾君是最不喜與他人碰觸的。”艮山呆呆的看着屠戮台上相貼的兩人。
墨若邪再一次被夙寒攔住手臂後怒道“燧卿,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夙寒也是有苦說不出,墨若邪的身法甚是刁鑽,夙寒隻能堪堪控制住他,卻不能迅速的找機會反擊。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武器,夙寒道“要不這樣,你我同時松手,我們再……”
“不。”
墨若邪一口回絕,夙寒看着墨若邪越來越無章法的打鬥不由得皺起了眉,在墨若邪又一次撲過來的時候夙寒伸手按在墨若邪腰側,墨若邪頓時一僵。
“廿之。”夙寒在墨若邪耳邊輕輕喚了一聲。
台下衆人看的不明所以,隻是覺得台上兩人貼身鬥了一會後忽然猛的分開。除了……魔尊臉上有些紅,其它地方倒也沒什麽。
龍隐看着一臉漆黑的墨子玉安撫道“可能尊上怕癢,哈哈。”
墨子玉盯着台上沒說話。隻見墨若邪轉身拿起長刀便用力揮了過去,龍隐輕輕吹了聲口哨道“這一下夙寒得有苦頭吃了,尊上雙手握刀可是盡了全力。”
夙寒看得出來墨若邪這一下有些惱羞成怒,堪堪擋住墨若邪一擊夙寒便卸力将兩人的武器用力往下壓。
看台上不時傳來一陣陣驚呼,艮山喜道“天乾君力氣竟然也怎麽大。”
墨若邪咬咬牙擡頭看了一眼夙寒,夙寒俊俏的臉上也布滿了一層細汗。兩人同時用力向上撥起武器,隻聽見一聲脆響,墨若邪拿着長刀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夙寒看着手裏斷了的長/槍輕輕的喘着氣。
兩人的武器都斷了,墨若邪退了三步半,而夙寒……墨若邪面色一白,也是三步半。
“平局!”龍隐躍上屠戮台笑道“二位都疲累了,好好下去歇息吧。”
夙寒朝龍隐微微颌首,而墨若邪則是蒼白着臉問道“平局?”
“嗯。”龍隐笑着點點頭“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