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先把墨無悔關起來?”一身青衣的墨子玉轉過身挑眉道“不做其它處置?”
墨若邪搖搖頭道“不,我還有一些疑惑,需要他向我解答。”
“随你。”墨子玉把手中的書放回面前的書架上淡淡道“這些日子變化動蕩較多,你切莫掉以輕心便好。”
墨若邪點點頭,看到墨子玉在翻看面前的書架,墨若邪輕輕開口道“小叔,你可知‘返三生’?”
拿書的手一頓,墨子玉聞言扭頭道“‘返三生’?”
墨若邪點點頭“偶爾聽别人說起過,有些好奇。”
“不清楚。”墨子玉皺眉搖搖頭道“略微耳熟,但是具體的我也不知。”
“這樣啊。”墨若邪點點頭道“我知曉了。”
“雖然不知‘返三生’是何物,但是據說那東西沒人見過。”墨子玉輕笑一聲道“或許隻是别人亂說的,你若真好奇我可以幫你查查。”
“不用了。”墨若邪搖搖頭道“我也隻是一時好奇而已。”
墨子玉聞言便沒有再說什麽,墨若邪垂眸想了想道“近日來,魔界還有其它變故嗎?”
“你說哪件?”墨子玉淡淡道“除了寂滅殿那件事,倒是沒其它大事。”
“嗯,我知曉了。”墨若邪點點頭道“我出去一趟。”
墨子玉低聲應了一聲便繼續忙手頭上的事,墨若邪便轉身離開了原地。
回到心魔殿,墨若邪伸手把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來。想了想,墨若邪便伸手發出一道傳訊符。看着傳訊符在手心緩緩消失,墨若邪抿抿唇而後緩緩放下了捏着的玉佩。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墨無悔的影響,墨若邪心中從方才起便湧上了一絲不安與忐忑,就好像是有什麽超過控制的事情正在暗中悄悄運行。
雙手用力握緊,墨若邪轉身又一次朝着寂滅殿走去。推開面前厚重的木門,墨若邪皺眉道“你方才說的……”
話語戛然而止,寂滅殿内的擺設依舊如之前一樣,隻是地上現在孤零零的放着一把銀白色的古琴,它的一旁則是兩條散落的鎖鏈。
四處張望了一番,并沒有發覺到一絲墨無悔的蹤迹。墨若邪陰沉着臉朝前走了幾步,而後蹲下身拿起地上已被截斷的鎖鏈。
鏈子的切口處并不是很齊整,不像是用刀子一類的利器所切,倒像是有人從裏面用勁崩斷的一般。
但墨無悔身上的所有魔氣确實已經被封住了,就算沒有被封,憑墨無悔的實力想要掙開鎖鏈也絕非易事。
在寂滅殿裏走了幾圈,墨若邪看着手中的鎖鏈眼裏閃過一絲凝重。若真是墨無悔自己掙脫後離開,那他早在之前便能輕而易舉的掙脫束縛逃之夭夭,爲何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消失了行蹤?
墨若邪百思不得其解,低頭看着地上放着的伏羲琴,墨若邪伸手将它拿了起來。
就在伏羲琴剛被抱入懷中的一瞬,琴身忽然發出了一道輕響。墨若邪低頭看去,隻見一塊輕小别緻的木闆從伏羲琴身中掉了出來。
墨若邪伸手拿起木闆,隻見上面寫了一句話‘他回來了,逃!’
這是墨無悔的字迹,墨若邪把木闆放在手心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又看了好幾遍。确定除了這句話再無任何訊息後,墨若邪把木闆放回懷裏轉而去了龍隐的府邸。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墨若邪抱着懷中的伏羲琴不知爲何産生了一絲惶恐。不是對消失的墨無悔而産生的惶恐,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暗中的某樣東西死死盯住,而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
“小叔,第一君。”推開房門,當看到屋内一身青衣的墨子玉時墨若邪才在心底松了口氣,反手關上屋門,墨若邪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在何時額頭上竟布了一層細汗。
将伏羲琴拿在手中,墨若邪走上前把方才發生的事粗略的說了一遍。
當說到那塊木闆時,墨若邪伸手從懷中拿出木闆道“上面隻寫了一句話,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尊上,這上面可什麽都沒有呀?”龍隐看了一眼木闆笑道“尊上難不成眼花了?”
墨若邪聞言連忙看去,隻見他伸手遞過去的木闆上的确是幹幹淨淨,甚至上面光滑平整的沒有一絲其它的痕迹。心中猛的一沉,墨若邪看了一眼墨子玉道“這上面的确有字,我方才……”
“這事有蹊跷。”墨子玉看了一眼龍隐道“我們之前在寂滅殿四周布了禁制,你可有感覺到觸動?”
“并無。”龍隐搖搖頭道“若是墨無悔逃出來,我們必将有所察覺。”
“但他确實不在寂滅殿。”墨若邪搖搖頭道“我已經看了好幾遍,并無一人。”
龍隐皺眉想了想輕聲道“若是他不在寂滅殿,但是又掙脫束縛逃了出來……除非,墨無悔修爲比我和第三君還要高。”
“不可能。”墨子玉直接否決道“墨無悔出生時就帶着病根,他的修爲能到哪種程度我還是清楚的。”
“那這就奇怪了,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龍隐起身道“我去寂滅殿看看,還請尊上和第三君在這裏稍坐片刻。”
墨若邪擡眸看了一眼龍隐,而後輕聲說了一句‘小心。’
待龍隐走後,墨子玉轉頭看了一眼墨若邪輕歎道“今日裏你還是待在魔界,無悔的事情的确是太過蹊跷。”
“……我知。”墨若邪低低應了一聲,他與墨無悔的事情并不能同任何人說……包括‘返三生’。
“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墨子玉扭頭微微皺起眉“你去了寂滅殿後怎麽了?墨無悔這件事我們自會去查,你怎麽看起來似乎精神不濟?”
墨若邪搖搖頭,端起一旁的茶杯,墨若邪盯着茶水輕聲道“不知爲何,忽然心裏有些惶恐不安。”
“哦?”墨子玉擡眸看了他一眼道“有什麽不安的?”
“我也不知爲何,就是覺得會有什麽大事将要發生。”墨若邪歎了口氣沉聲道“不是修真界,而是……魔界。”
墨子玉聞言一頓,垂眸沉思了片刻,墨子玉淡淡道“你這些日子能見到天乾君嗎?”
“嗯?”
“你們的事我也不好再說,但是有一點…這些日子還是盡量不要出魔界。”墨子玉揉揉額角道“天乾君…你若是能見到的話還是去看看,我覺得……見到他你或許會心安。”
“小叔……”墨若邪輕輕咬了咬下唇,而後緩緩颌首道“我知曉了。”
“你和天乾君的事,若是那個人還在的話還能爲你們算上一卦。”墨子玉支着下巴搖搖頭道“可惜了,不然還可以看看你們這到底是不是緣分。”
“小叔說的是誰?”墨若邪挑眉道“算卦?修真界的?”
“嗯,那個人叫唐伯庸。”墨子玉淡淡道“不過去了很久了,若他在的話倒是可以給你算一下姻緣。”
“小叔,就算那個叫唐伯庸的還活着,恐怕也不會給我算。”墨若邪搖了搖頭嗤笑道“畢竟,我們可是魔族。”
“之前他給涵寂算過。”墨子玉看了一眼墨若邪淡淡道“說他命硬福薄,我看後來倒是很準。”
墨若邪一愣,而後才匆忙反應過來墨子玉說的‘涵寂’正是他的父親墨清臣。皺起眉頭,墨若邪道“那這個唐伯庸,他最後怎麽了?”
“死了。”墨子玉喝了一口茶淡淡道“還能怎麽樣。”
“不是,我是說…他給…尊上算了之後,唐伯庸怎麽了?”
“回去了。”墨子玉看了一眼墨若邪道“回清風派了,他之前也算是清風派的弟子,若是還活着,現在的老祖恐怕就要再多一人了。”
墨若邪聞言點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過了片刻,墨子玉忽然道“說起來,涵寂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墨若邪搖搖頭“尊上他…還是沒有消息。”
“他命硬,斷不會輕易出事。”墨子玉似是想起什麽冷哼一聲道“涵寂他,之前并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若不是……”
“小叔,我母親到底是爲何……”看到墨子玉擡起手,墨若邪咬咬唇道“當年的事我也記不清了,但心魔殿的事我還是記得一二。”
“淩氏的确是可惜。”墨子玉擡頭看了一眼墨若邪淡淡道“但是,你母親也是……算了,這事我不方便說。”
“小叔。”
“第三君。”龍隐的聲音忽然響起,墨若邪扭過頭,隻見龍隐面色陰沉的走進來道“寂滅殿的情況不太妙。”
墨子玉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放才去看了一圈,寂滅殿的禁制都沒有一絲波動。”龍隐皺眉道“但從關着墨無悔的鎖鏈看,他的确又像是自己掙脫後逃走的。”
“第一君的意思是,墨無悔的實力在你我之上?”墨子玉冷笑一聲道“墨無悔身體的狀況我比誰都清楚,他想悄無聲息的離開寂滅殿那是絕對不可能。”
“可事實卻又的确如此。”龍隐看了一眼墨若邪道“他若是真想取代尊上的位置,當時在屠戮台上就完全可以,那又何必……”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墨子玉站起身道“此事疑點衆多,先把消息封鎖住。”
“我之前已經吩咐下去了。”墨若邪垂首道“我去一趟修真界,之後便着手調查這件事。”
墨子玉點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墨若邪,墨子玉輕歎道“這件事若是你想…你可以告訴天乾君,或許他會有辦法。”
“嗯?”
“你自己看着辦吧。”墨子玉起身朝外緩緩走去,看了一眼站着的龍隐,墨子玉挑眉道“若是真如第一君所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第三君覺得呢?”龍隐勾唇笑道“既然我能當上這魔界第一君,自是不會辱了這名聲。”
墨子玉聞言便沒有再說什麽。
龍隐扭頭朝着墨若邪眨眨眼笑道“尊上,此事你不必憂心,最多三日,我便能拿出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