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脅不了我,”甯珂兒聽在耳朵裏,忍不住皺皺眉,“要是我心情不好了,我逢人就說,别說整個冷府的人都知道,傳到袁家也不是什麽問題。”
憤怒,生氣,怨恨,冷無雙眼裏閃過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隻剩下悲憤,“今天讓你發現,隻怪我的時運不佳,你大可去大肆宣揚,别以爲我會低三下四地去求你一個低賤的凡人之子。反正這種分别許久才能相見,還要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我什麽都不怕!”
冷無雙的話如同在安慰自己,甯珂兒卻在其中捕捉到了什麽,“那個男人是誰?是同二伯父或是長老一起來的?仆人?随從?”
冷無雙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動了動唇,終究沒再說什麽。
甯珂兒在冷無雙的反應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卻沒有一絲抓到她把柄的快感,反倒比平常更要平靜,“我不會告發你,我隻是同情你。”
冷無雙滿臉錯愕,以爲自己聽錯了。甯珂兒則繼續開口,“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不會讓你獨自承擔一切,一個讓你獨自承擔一切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對他好。”
“被退婚的冷家二小姐,你見過幾個男人?你懂得什麽是愛嗎?”冷無雙忍不住譏笑她,“真正愛一個人,就不會想值不值得。”
“愚蠢,”甯珂兒的評價簡潔明了,“不值得就該停下來,否則付出再多都是愚蠢,即使最後得到什麽下場都是活該。”
冷無雙不看她,也不理會她,對她的言語嗤之以鼻。甯珂兒也不想再同她多廢話,幹脆轉身準備離開,末了,又留下一句,“今天的事我會當沒看見,但你最好也收斂一點,下一次事情可就沒有這麽容易解決了。”
冷無雙又是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甯珂兒竟然會這樣輕松地答應爲她保守秘密。冷無雙剛想說什麽,而甯珂兒的身影早已遠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男人自黑暗中走出來,同樣看着甯珂兒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們的事她已經知道了,必要的時候……”
這一次,冷無雙遲疑了,“别沖動,也許她真的會遵守她的承諾。”
男人不再說什麽,隻是看着冷無雙,若有所思。
甯珂兒回到自己的房間,先前喝過藥之後疼痛已經減少了不少,爲了減少對腹腔的壓迫,甯珂兒隻得平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她就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燈光朦胧,甯珂兒感覺有人來到了她的床邊,她的眼皮實在太沉了,竟然不能睜開看清一切。
一雙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帶着微涼的濕意,如同撫摸一件絕世珍寶那般小心翼翼,甯珂兒動了動,那手卻突然抽走,生怕驚動了她一般。恍惚間,甯珂兒聽到了一陣細小的咒語,接着她的腹腔感到一陣暖流,她的疼痛開始一點點消退。
那人轉身欲走,甯珂兒的手在床邊亂抓着,最終被她抓到了那人的衣襟。甯珂兒努力睜開眼,隻看到自己抓着的衣襟,還有隐約間看到的那人腰間别着的一塊血玉,上面雕刻着的火焰十分生動,仿佛能夠将一切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