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手走後,兩隻狐狸爬出來,看着滿目的瘡痍,落下淚來。這山上的狐狸隻剩下這兩隻了,但這絕不會是獵手們的終點,他們仍然會繼續向前,前往另一個狐狸聚居的地方,再次展開屠殺。
“你是誰?”看着那令人心碎的畫面,甯珂兒的心裏抽痛了一下,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狐妖應該是那兩隻中的一隻。
狐妖沒有回答,用狐狸的聲音叫喚了幾聲,之後便從黑暗之中跑出來一隻小狐狸,小狐狸二話不說,沖着甯珂兒的小腿便是一口。
甯珂兒倒吸了一口冷氣,被咬之後,她感覺到有一種冰涼的液體正順着狐牙流進體内,這種感覺極不舒服,仿佛要把渾身的血管凍住一般。
“如你所見,我就是那隻唯一幸存的小狐,後來我的奶奶也死在了獵妖師的手裏,”狐妖說起這件事來,仍舊憤憤不平,“我在這等了這麽久,就是在等一個能夠幫我報仇的人,我要你替我去殺一個人。”
“如果我不幫呢?”甯珂兒又問,她讨厭如今的這種感覺。
“不幫?”狐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答案,遲疑了一下才回答她,“剛才你被狐牙咬過,就中了狐牙裏的千年寒毒,沒有我的解藥,你活不久的。”
甯珂兒青起了一張臉,什麽都不說。
狐妖笑了起來,“我叫你幫忙絕不會白幫,隻要你替我殺一個人,我這千狐洞裏的寶物任你挑選。”
甯珂兒遲疑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隻獸妖所守護的寶物自然是與衆不同了。
狐妖看着她,笑意更濃了,“還請你聽聽我這個故事吧。”
甯珂兒閉上眼,這一次她置身在一座破廟之中。已是深夜,破廟裏仍舊點着燭燈,亮如白晝。從破廟裏傳來的熱鬧聲即使站得老遠也能夠聽到,破廟裏人聲鼎沸,與四周的安靜形成鮮明的對比,七八張桌子邊上都圍滿了人,有人搖骰子,有人下注,一群人精神得很。
這群人都是獵手,今天捕獵歸來的武器還都立在牆邊,武器對面的牆邊,有一排木架,木架上晾着完整的狐皮。
不過,最乍眼的,是擺在正中間的那張桌子旁的一隻鐵籠子,籠子裏關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少女光着腳蹲在那,赤裸着身子,蜷縮在籠子裏,長而烏黑的頭發遮擋在胸前,一雙清澈黑亮的眸子不時地打量着四周,驚恐而無知。
正中間的桌子上有一個大漢,身強力壯,下注大,嗓門也大,每吆喝幾聲,都要下意識地回頭看一眼那籠子,仿佛怕一眨眼那籠子就不見了似的。
“開!二三四,小!”
骰盅被拿開之後,有人歡呼有人唏噓,赢了的收錢,輸了的歎氣。那大漢臉色不大好看,啐了一口,不大高興,另一場賭局又開始了,大漢又下注。
旁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後的籠子,問道,“葛二哥,算來算去,今天哪家都的收成可都不如你好,一張老狐皮外加一隻小狐妖,這夠養活你家後半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