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暗黑森林巡邏的魔兵意外發現結界有了破裂。”言若寒這樣說着，單從他的反應來看，還覺不出這是什麽大事。

“結界破了？”甯珂兒問，可是照理來說，倘若結界破了，宮都就不該這麽平靜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言若寒又說，“如今的亡靈已經今非昔比，即便結界破裂，如果沒有承載他們的肉身，隻要一遇到空氣，就會灰飛煙滅，所以他們仍舊是被隔在了另一邊。”

“可是，如果有人爲他們提供肉身，他們不是依然能夠複活嗎？”甯珂兒看着他，說出了心裏的顧慮。

“沒錯，”言若寒停下來，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華翎殿門前，“所以在找到修補結界的辦法之前，魔王以及所有魔靈都會竭盡法力以維持結界，至少不讓這個裂痕繼續擴大下去。”說着，言若寒走進了華翎殿。

甯珂兒連忙快步跟了上去，“這事同巨龍有關吧？同你，也有關？”最後幾個字，甯珂兒問得有些吃力，雖然她早就知道答案，卻還是問出了口。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爲什麽還要我親口說出來呢？”言若寒這才停下，轉過來看着她，心念一起，将她身後的門合好。

甯珂兒看着他，不由皺皺眉，“這次修補結界的事你也參與其中，你是要幫魔王，還是從中破壞？”

言若寒隻是輕笑，伸手撫了撫她的臉，“我說過，有些事你不需要操心的，你也不用管。”

啪——

一聲清脆響起，甯珂兒想也不想，便将那隻手打開。言若寒怔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中，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甯珂兒最終被他激怒了，耐心也被他磨光了，“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把一切都告訴我，告訴我你接下來想怎麽做，讓我可以仔細考慮，要麽，我們分開……”

甯珂兒聲音越到最後越小，可是她始終覺得，言若寒這樣的态度根本就是定時炸彈，會将他們都炸得粉身碎骨。當然，她多麽希望他選擇的是前者，那麽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願意和他一起分擔，但至少那樣，她的心裏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言若寒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分手，麽？”

聽到他說出那兩個字，甯珂兒覺得心口揪着痛，臉上卻強裝平靜，“這件事的選擇權在你。”

言若寒并不以爲然，反倒微微皺眉，“這樣的威脅，有意思嗎？”

“有意思，”甯珂兒回答得直截了當，“我就是這樣，你受得了就受着，受不了随時走人，我不攔你。”

“我們之前這樣，不是很好嗎？”言若寒又開口，似乎是試圖挽回。

“那是你，不是我。”甯珂兒終是有些抑制不住了，而後不再看他，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言若寒隻是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仍舊一言不發。

甯珂兒一口氣走出了幾步，身後始終沒有人跟上來。眼淚幾乎是一瞬間掉了下來，甯珂兒抹了把眼淚，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不準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