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來,她或許還是個人,”魔帝的聲音仍舊淡漠,“但在我看來,她和畜牲,和一隻母狗,沒有什麽區别。”
轟的一聲,甯珂兒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了,卻無言以對。
眼看着同伴倒地,一直沉默的淩雲志終是忍不住了,大聲呵斥起她來,“冷月,看着同伴活生生死在你面前,你有什麽感覺?爲了你的一時之快要犧牲這裏的所有人,你不覺得慚愧嗎?!”
一時之快?慚愧?甯珂兒怔了一下,看着這些人,覺得可笑,被抓到這裏沒有多久,她已經惹怒了所有人,甚至是她的同伴,竟然也這樣說她……
但甯珂兒很明白,現在不是她計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對抗眼前的人。
“爲了這幾條不值錢的人命,魔帝真的舍得讓這隻怪物陪葬?死了個同伴,到時候又該怎麽和這些怪物交代呢?”甯珂兒又問,這一次她已經準備好,如果事情有變,她一定會殺了這怪物。
魔帝仍舊是笑,笑她的天真,“别說他們聽不懂這些話,即便他們聽得懂,他們也會明白,我已經盡力了,可你還是殺了他們的同伴,你說他們會怎麽對待這個仇人呢?”
他的話滴水不漏,并且完全将她壓制,企圖将她逼上絕路。
“卑鄙!”
甯珂兒忍不住罵道。
笑聲消失了,轉而變成了淡淡的憤怒,“說到卑鄙,你的這種做法才更卑鄙!”
就在兩個人你來我往,唇舌交戰間,那怪物已然奄奄一息。說時遲那時快,甯珂兒隻感覺到一陣風刮過,當即手腕如同被折斷一般的疼痛,那神秘莫測的人物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甯珂兒很不甘心,用盡整隻胳膊的力量,在匕首即将掉落的那一刻将其捅進了怪物的脖子裏,怪物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
甯珂兒隻覺得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疼痛令她發昏。而身後,響起了怪物們雷鳴一般的呼喊,怪物們異常亢奮,恨不得沖上來将她撕成碎片,雖然她聽不懂他們的言語,可是她明白,他們的心願恐怕隻有一個,那就是處死她。
“把他們都關進牢房,她,關進水牢!”
冰冷而憤怒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甯珂兒幾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朝地上倒去。
“是你?!”恍惚間,她看到了一張面容,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卻仍舊激動不已。
那雙目光卻比她所見的更加深邃,更加冰冷,充滿了危險與誘惑,一旦掉進去,就是萬劫不複。
甯珂兒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天後。她試着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鐵鏈鎖着舉到頭頂,而她的腳根本夠不着地,而自己除了頭之外,整個身子都浸在水池之中。
甯珂兒連忙觀察四周,這是一間牢房,不見天日,隻有微弱的燈光,耳朵邊也隻有滴答的水聲。
疼痛感時刻刺痛着她的神經,甯珂兒低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上和腿上都有傷口,而一群長滿了獠牙的“魚”就圍繞在她的傷口,小口小口地啃食,慢慢的,會将她整個人蠶食,這無異于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