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換了,還有草藥。”慕容飒囑咐了她一聲,便準備往山洞門口走,把山洞留給她。
眼看着慕容飒要走,甯珂兒這才想到自己手上有傷,況且,她現在不能施展魔法,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等一下。”甯珂兒覺得很難爲情,卻還是叫住了他。
慕容飒回過頭來,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我一個人弄不了,麻煩你幫幫忙。”甯珂兒别過頭不看他,長這麽大以來,她何時像今天這樣去請求一個人?可是眼下她處在弱勢,一切就以保命爲重了。
慕容飒倒是沒有多言,聽了她的話就又返了回來。
起初甯珂兒将一切都想得簡單了,以爲這不過是普通的劃傷,隻需一些時日就可恢複,可草藥敷上去之後,傷口仍然沒有好轉,她甚至以爲是這草藥藥效不靈,慕容飒卻神色極爲嚴肅地告知她,這些刺傷她的荊棘含有毒性。
上過藥的手暫時還什麽都不能碰,隻能架在空中。高嶺上荊棘自然不是一般的荊棘,大部分都自帶毒素,況且她施展魔法的能力,身體的素質也在不斷地下降着,不過一個晚上,傷口就已經開始潰爛。倘若拖得時間再久些,她的這雙手恐怕就要廢了。
腿上的傷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經過一夜的拖延,傷口不但沒有愈合,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龍族是魔族人的克星,龍族的獠牙和利爪對魔族人都是緻命的,雖說龍人處在龍族的最下層,卻仍然有龍族的血統,傷了她之後,也足以造成緻命的傷害。
腿上的傷就連藥草也不能醫治。随着傷口的擴大,最終傷口将蔓延全身,她一樣難逃死亡的命運。
龍人對她造成的傷害似乎越來越明顯了,甯珂兒明顯感覺到了渾身乏力,甚至連思緒也不大能集中了。
難道她就注定要死在這裏,這樣的不堪,這樣的委屈?甯珂兒不甘心,因氣憤而渾身發抖。
慕容飒始終一言不發,似乎也在思索着什麽。
法術強大如慕容飒,都沒能逃出魔決,這就證明這裏如今形成了銅牆鐵網一般的封鎖,哪怕是一隻蒼蠅都休想随意飛進飛出,而一手織就這銅牆鐵網的人實在叫人生畏。
魔帝,那個叫人琢磨不透的可怕男人,才是這場遊戲規則的制定者,真正操控一切的人。他将他們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這樣下去,她撐不了多久,他們更撐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他們将無路可走,最終被捕獲,所有的一切希望都将變成絕望。
他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甯珂兒看向慕容飒,慕容飒也看着她,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但是彼此似乎已經心照不宣了,這一次,或許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甯珂兒沒有了魔法,這樣的躲藏并不是長久之計,而這一次,他們都想到了一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