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宮都裏還有人在使用魔法吞噬,而她那天晚上竟然一個人就跑到了明月亭又一個人回來,倘若被她遇上了,她也隻能自認倒黴。那麽危險的時刻,她竟然獨自一人在外面晃蕩,甯珂兒現在想想都後怕。
“這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言若寒短短的一句話就想用來打發她。
甯珂兒發現自己錯了,如果言若寒真的關心她,就不會将她置于這樣危險的境地,而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顧及什麽。
“你可以選擇不說,我也可以選擇不幫你。”甯珂兒看着他,态度很堅決,“現在看來,衛大人他們急需找到一個使用過魔法吞噬的人,而他們爲了得到魔法吞噬有關的任何信息,至少會比師傅您更誠實一些。”
“你敢?!”這是言若寒第一次在她面前顯露情緒,雖然不滿,聲音卻仍舊是淡然的。
甯珂兒笑了,“我爲什麽不敢?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我不怕死,我最讨厭别人瞞我,騙我。”她沒有再說話,而是把時間留給言若寒去考慮利弊。
良久,言若寒輕歎口氣,這才松了口,“你想問什麽,盡管問吧。”
“在這個宮都中,到底有多少人遭到了魔法吞噬?事态嚴重到何種地步?衛大人又爲什麽會來找您?”甯珂兒一口氣把心裏想問的都說出來。
言若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這才緩緩開口,“直到這幾日,被發現遭到了魔法吞噬的人有過百個,起初隻有魔兵,後來就有魔衛,魔兵長,甚至是魔首……這些人的胃口越來越大,甚至在鏡之城裏也出現了魔法吞噬,如果再不加以阻止,魔界可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魔王對這件事情很是看重,衛大人今天前來就是爲了與我商談這件事的解決之法,但這件事的難處就在于那些人躲在暗處,很難找到。”
甯珂兒微微一怔,又看着他,“我想知道我在這件事情中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你那句話,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又是什麽意思?”
言若寒擡頭看着她,看了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我本來以爲你是魔法吞噬的唯一幸存者,可能從你的身上找到任何蛛絲馬迹,可是真正的冷月已經死了,你不過是個附着在她身上的亡靈,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言若寒雖然這麽說,甯珂兒的直覺告訴她并沒有這麽簡單,“我又爲什麽會出現在她的身體裏?究竟是怎麽回事?”甯珂兒有一種感覺,言若寒似乎能夠給她一個答案。
“你是亡靈,卻可以重生回到魔界,說明隔開亡靈界和魔界的結界已經有了松動,我們雖然不知道一切因何而起,但是這一切,一定和‘他’有關。”言若寒看着她,神色很認真。同其他人一樣,言若寒也習慣将那人稱作“他”,而不願直呼他的名字。
甯珂兒不再說什麽,若有所思。
第二天,所有的魔使們都被召集到了一起,所有的魔靈們也都現身,由衛幻城當衆宣布了一個驚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