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甯珂兒一口氣沖到言若寒面前,質問起他來,“衛風說等到回到宮都就把我調過去,你答應了?”
“答應了。”言若寒回答着,手裏的茶杯并沒有放下的打算。
“爲什麽?”甯珂兒下意識地問,問完卻後悔了。想她滿肚子的怨氣,本該就這樣發洩出來,結果卻是這樣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言若寒這才擡頭看向了她,“你似乎還不了解情況,以你現在的法術,根本無法成爲一個合格的魔使,到時候被遣回家中,就更丢人。倒不如去了毓清殿,即便是當不成魔使,好歹是留在宮都裏做差事。”
“況且,”言若寒又開口,“你剛才在衆人面前誇下了那樣的海口,若是完不成,你恐怕也沒有理由再留下了。”
甯珂兒忍不住皺眉,“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好,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差個清楚!”
言若寒微微怔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麽。甯珂兒轉身推門跑了出去,她故意跑得很快,這樣言若寒不論在後面說什麽,她都可以因爲沒聽到而不去想。
甯珂兒收拾了行囊,沒有告别,也沒有送行,她決定獨自去尋找消失法師背後的真相,這裏的人與她不對盤不說,甯珂兒從來不相信,他們這樣大批人出來尋找能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甯珂兒一邊走一邊想,衛風對她,不過是男人的一種征服欲。那麽言若寒呢?恐怕之前他認爲她是“有用”的,而現在認爲她無用了,就要急着把她送出去。大名鼎鼎的魔靈言大人,如果交出了一個倒數第一的無用魔使,豈不是砸了他的招牌?
甯珂兒這樣想,心裏卻未免酸楚。想她甯珂兒在現代能力超群,從來都是把他人比得連她的腳後跟都跟不上,到了魔界,卻處處被人踩在腳下。
魔法在魔族人體内是十分神奇的存在,随着時間的推移,懂的魔法越多,身體的潛力就會被漸漸開發出來,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一種極限,這個極限則決定了魔族人最後的等級。
甯珂兒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的法術自進入宮都之後便沒有再提升,也許這副身體已經達到了她的“極限”?甯珂兒爲此苦悶不已,難道是因爲她在現代踩了太多人,所以得到了現世報,讓她現在處處被别人踩?
甯珂兒的感覺很複雜,就好像一個人被丢到了天才堆裏,才發現自己的智商水平低于總體水平。可是她會認輸嗎?永遠都不會,這才是她的風格。
體質不是最好?她一樣可以活得風生水起。這樣想想,甯珂兒又恢複了元氣,如果她能夠找到失蹤法師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那麽她就真的揚眉吐氣了,甯珂兒永遠堅信,強者,眼前無論是怎樣的逆境,她仍舊可以崛起,她,就是那個永恒的強者。
“喂,你就這麽走了也不說一聲?”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來到她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