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揉捏了幾個小時,甯予涵手指都揉得發麻了。
夜越來越深,宛若染了深黑色的墨汁一般。
漆黑的夜顯得病房裏的燈光格外得明亮,明晃晃的燈光直刺人的眼眸!
甯予涵疲憊的眨了眨眼,上下眼皮開始打起戰來,腦袋也成了小雞啄米的狀态。
以前的她,巴不得能天天伺候着易允浩,哪怕自己累得半死,都不會覺得累。
可是……現在完全變了樣,她才伺候了幾個小時,就覺得特别得累、十分厭煩,恨不得在他俊朗的輪廓上狠狠的抽上幾巴掌,以解心頭的恨意。
甯予涵想到這些,疲憊的臉孔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是啊!這是一個多麽難能可貴的報仇機會啊!
現在下手不但能夠緩解心頭的仇恨,而且還不會遭到任何的反抗,時機非常得有力。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
隻是……?這麽做會不會有點不道德、不仁義?算不算她趁人之危?
手臂舉起又放下,又再次舉起……
甯予涵内心掙紮起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而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男人嘤嘤輕哼了幾聲,淡定的眉頭也緊鎖起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咕溜溜的轉動着。
怕是他要蘇醒了?
再不下手就沒機會了……
甯予涵咬咬牙,手臂一揚,“啪嗒”一巴掌落在了易允浩光潔柔嫩的臉上,打得他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一雙犀利的黑眸“刷”地一下子睜開,仇恨的瞪着她。
目光十分得兇狠,樣子像一隻蓄勢待發的惡豹,恨不得立馬将甯予涵生吞活剝了。
“哎呀!……好大的蚊子,幸好被我捉住了,不然你的臉早就變成馬蜂窩了!”甯予涵撇開他那火辣辣的目光,俏皮的說着,她還故意把手掌攤開,讓易允浩以爲自己真是在替他打蚊子。
“多大的蚊子,需要勞駕你這麽拼命?”易允浩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右臉,帶着質問的口氣問道。
他才不相信這女人的鬼話!
甯予涵擡頭瞄了他幾眼,努力的壓住心底的笑意,定了定神,正氣凜然的回擊道,“喂!你這人怎麽那麽不講理,人家好心的幫你打蚊子,你瞧,爲了不讓你的臉蛋變成馬蜂窩,我的手心都拍疼了!”
她這招“先聲奪人、強詞奪理”的本事還真是夠絕!
隻可惜她太低估易允浩的嘴功了,前世的時候,他便是個油腔滑調的浪子,别的不說,單是哄騙女人的功夫,堪稱一絕。
“拜托,是我不講理,還是你這個女人太毒辣,居然想着用芥末來害我?打蚊子?我看你是想趁我睡着了,對我進行謀财害命吧?”
謀财害命?
這家夥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前世的時候,她就不稀罕他的錢财,現在又豈會對他的錢财感興趣?
至于這家夥的賤命嘛!也談不上去加害,她才沒有他那麽無情,就算再怎麽痛恨他,也還不至于想他去死……
“呵呵…甯先生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要不是看你那副衰樣,我才懶得管你,早知道就該把你丢在那家餐廳讓你自生自滅,省得你污染了這家醫院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