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浩石點頭,疑惑的讓開身,“九皇子與納蘭公子走了?”
灼華點頭,清亮的鳳眼微微轉動。
環視着整個書房,一張辦公用的書桌,擱置了一套筆墨,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挂了兩幅字畫,很是清簡。
坐在待客用的椅子上,随手拿了桌旁的一盞茶,稍稍喝了兩口。
“華兒爲何事找爹爹?”
顔浩石單手負于身後,走到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
“爹爹以九皇子如何?”
單手垂于雙膝,摩挲着腰間懸着的玉佩,細細感受着玉佩上雕琢出來的紋路,眼眸垂斂。
“華兒怎麽問這個?”顔浩石皺眉,華兒從前從不關注這些事,今日怎的問這話。
指尖握着杯沿輕輕晃動,輕聲道,“爹爹直言便是。”
“帝王之才。”
良久,才給出了這四個字。
灼華輕笑,淺酌一口,漫不經心道,“爹爹又認爲,當今皇帝對我顔家如何?”
顔浩石眉目一跳,沉聲道,“華兒。”
“爹爹不差回答華兒這第二個問題。”
不可退讓,賭局已下,如何能退?
“居心不良,予以鏟除。”
顔浩石負在身後的雙手緩緩握拳,他顔浩石忠心耿耿,自認無愧天地,無愧風璘,卻被他這樣防備,更欲害我顔氏!
簡直,欺人太甚!
很好,能說出來,便是不甘任人宰割。
“我與九皇子有一賭局,我顔氏一族若能助他稱帝,他保我顔氏百世無憂。”
低低的聲音,毫無起伏的聲線飄在書房中,卻似一道驚雷打在了顔浩石的心頭。
顔浩石緊緊地盯着坐在椅子上淡定自若喝着茶的顔灼華,呼吸粗重。
好半饷之後,頹廢的跌坐在椅子上,“罷,罷,罷, 九皇子堪當大任。帝王更替,我顔家又豈能置身事外,還不如輔佐明主,創風璘盛世!”
這個位及左相的文弱書生,骨子裏也是有一身血性的。
震驚之餘也不忘疑惑的盯着灼華,“華兒如今真是不同了……”
顔灼華知道他在疑惑什麽,幽幽開口,“掩其鋒芒,并不代表俎上魚肉。”
她不可能等着别人殺上門來,任人宰割!
顔浩石聽言,猛地一擊掌,哈哈大笑道,“我便知道,我和蝶兒的孩子怎可能那般無用,華兒就該此般聰慧!”
灼華眉梢一挑,不做任何解釋,開心便好。
“爹爹……”
不對,感覺不對!這屋子還有人!
雖然隻有一瞬間的波動,但還是被她感覺到了!
“滾出來!”
灼華鳳眸凜冽,沉聲怒叱,周身溢着殺氣,該死的,竟然到這時候才發現!
顔浩石一愣,眼前的灼華,他的女兒,好敏銳的神識,好強烈的殺氣,竟隐約超過了征戰沙場的武将盛怒時的氣勢,連他都有些寒毛直立。
“出來!”顔浩石對着暗處揮手。
灼華皺眉,她從沒見過這個男人,記憶中也顔浩石也從未提起過。
“華兒,這是夜影。”顔浩石看向從暗處出來的男子,“多年前爹爹曾偶然救過他師傅,老人家過世前便把這孩子托付于我,說是讓這孩子代他報答救命之恩。”
冰冷的鳳眼盯着不遠處的男子,面容清秀,神色冰冷,周身生氣淡薄,站在暗處紋絲不動,似是木工雕出來的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