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澄疑惑地低頭向下看去,在她腳下是一塊碎裂的玉佩。
這塊玉佩,這塊玉佩……
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她一直以來爲之嫉妒的東西。
耳邊傳來一道幽幽冰冷似冰錐的聲音,“林小姐,我乃當朝左相嫡女,當今聖上親封的風華郡主,親賜皇家郡主玉佩,若這玉佩是普通玉佩倒也無事,可偏偏不是,這玉佩代表的不隻是我,更是皇家!林小姐這般無視皇家威嚴,摔碎本郡主玉佩,真是,好大的膽子!”
語速不快,卻似那千年寒潭生生要将人凍住。
林悠澄驚恐地睜大雙眼瞪着顔灼華,她沒有摔,是顔灼華自己摔的!雙唇吓得抽搐哆嗦,無視皇家威嚴,這是死罪,更是牽連家族的事情,不行,不行,似是想到了什麽,眼裏突然漫出一絲希望,對,對了,七皇子,七皇子在她旁邊,七皇子可以爲她作證!
轉身緊緊拉住正盯着顔灼華的七皇子,雙眼含淚,急促道,“七皇子,我沒有摔,是她自己摔的!她想陷害我!七皇子您要爲悠澄作證啊!”
整個歸林居一瞬間都靜默下來,人人都看着四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怕殃及自身。
風季嶼皺眉,袖袍一甩,扯出了被林悠澄拉住的袖子,他當然知道不是她摔的玉佩,可顔灼華的速度太快,他并未看到她的動作,而且剛剛是林悠澄先挑釁的顔灼華,現在看周圍衆人臉色,此事已落了下風。
真是廢物!
若不是這個女人的父親對他還有用,他怎麽可能容忍她到現在!
“風華,得饒人處且饒人。”
灼華撇過頭掃了一眼風季嶼,皇家基因還真是不賴,雖比不上風夙寒,可也是美男子,眉飛入鬓,鼻梁高挺,雙唇紅薄,隻是她實在不喜歡他那雙眼睛,鷹眼眼底一片陰沉。
一眼而過便不再看風季嶼,淡淡道,“七皇子,林小姐當衆摔了你父皇親賜的郡主玉佩,摔的更是你皇家威嚴。”
言下之意,當衆摔碎了玉佩,就是她想了事也是瞞不住的。而風季嶼貴爲七皇子,帝王之子,他若不在人前維護皇家威嚴,傳出去了,怕是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會一落千丈。
蛇打七寸,一招斃命。
風季嶼啞然,眯眼,這個顔灼華,好深的心機,不過很好的勾起他的興趣。
沐璟軒沒有錯過風季嶼眼中閃過的一絲興趣,從剛才就挂在臉上的笑意頓時斂下,側身上前擋在灼華身前,也擋住了風季嶼的視線。
“神醫公子,久仰大名。”沐璟軒竟然和顔灼華在一起,看來他真的要好好觀察這個女人了。
沐璟軒挑唇一笑,“七皇子,别來無恙。”
他豈會怕他一個小小的七皇子。
風季嶼雙眼陰沉,眼神陰鸷,落在身側的手握拳,四國江湖都稱贊敬仰的神醫公子,他現在還惹不起!
就在沐璟軒與風季嶼眼神厮殺時,顔灼華卻慢慢擡起頭向上看去,三樓,好特别地感覺。
那個男子,一襲銀色長袍,負手而立,邊角處是精心用金線勾勒出的騰雲,但見其俊眉清淺修長,目若朗星,卻還似蒙上了層氤氲,叫人窺不得半分深淺,不薄不厚的朱纓唇瓣輕抿,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恍如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