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走進院内,一腳踹開清荷房門,“清荷,去打幾桶熱水來!”
“啊!是。”清荷已經睡着了,生生被沐璟軒吓醒,睜着朦胧的睡眼應道。
沐璟軒放輕了力道将灼華放到床上,衣服上的雨水很快在床鋪上暈濕了一灘。
雙拳緊握,一咬牙,快速将灼華的外衣脫下,隻剩裏面的貼身亵衣,迅速扯過被子蓋上,捂緊。
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男女授受不親,等清荷過來,華兒哪裏還受得住。
灼華始終一字不語,任由沐璟軒擺弄她。
沐璟軒靠坐在床沿上,靜靜守着灼華,心中複雜難言。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清荷提着水進來,看着沐璟軒滿身濕漉漉的靠坐在床邊,滿眼驚訝,“沐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沐璟軒搖搖頭,妖冶的丹鳳眼中溢滿了無奈與心疼,輕聲說道,“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小姐怎麽了?”清荷很是疑惑,今天進宮前還是好好的,剛剛老爺夫人回來臉色也不錯,難道小姐回來後和沐公子吵架了?
沐璟軒輕輕給灼華順了順發絲,深深看了一眼還處在呆愣中的顔灼華,長長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怎麽了?!
他也想知道怎麽了!
沐璟軒起身讓開後,清荷就看到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顔灼華。
倒吸了口冷氣,雙眼瞪得極大,小手捂着受驚微張的嘴,清荷頓時頓在原地,淚水不受控制的順着臉龐滑落,一步都不敢上前,好似她發出一點聲音,就會驚擾到躺在床上了無生息的玉人。
顔灼華此刻的臉色煞白,甚至不輸于雲染,她就這麽不哭不鬧,兩眼呆滞的看着床頂,一動不動。借着燭光,站在清荷的角度看去,灼華的眼角透着若隐若現的血光。
清荷無聲的落淚,慢慢将水桶中的熱水倒進水盆,浸濕了毛巾,絞幹。
輕輕走向顔灼華,輕手輕腳地替顔灼華擦洗換衣。
灼華不動,思緒陷在久遠的記憶中,恍如隔世。
那一年,顔家的桃花開得極好,粉中帶紅,綠葉相襯,暖暖的微風拂過,飄飄落落的散在空中飛舞,落了一地桃花瓣。
“你叫什麽呀?”小小的人兒,五官精緻,坐在桃花林中的秋千上,歪着頭俏皮地看着身前被她爺爺拉着的小男孩,足尖輕動,秋千前前後後搖晃着。
他長的真漂亮呢,就像書中的小王子。
小腦袋搖了搖,不,不,應該是像菩薩身邊的小仙童,猶帶稚嫩,卻分外靈氣。
“瞿梵卿。”他的年紀雖小,嗓音卻逐漸溫潤,帶着微暖,旁人一聽一看便知其出生不凡,這份清資,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的。
小人兒點頭,長的好看,聲音也很好聽呢。
停下秋千,跑至爺爺身旁,嬌嬌地問道,“爺爺,梵卿哥哥是來陪夭兒的嗎?”
顔老家主一生隻得一子,奈何此子命薄,在兒媳婦生下孫女前就去了。兒媳情深,自丈夫去後便卧病在床,不過一年光景,就留下幼女撒手人寰了。
大手摸着小人兒的發頂,神色慈愛,“是啊,夭兒不是總跟爺爺抱怨一個人孤獨嗎?爺爺就把梵卿哥哥帶來,以後,你們倆就可以作伴了。”
顔家在婚姻之事上注重品行,世交瞿家注重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