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坐起,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閉嘴!”
僧人吓得發抖,驚恐地看着她,兩腿一軟直接跪下:“饒饒命啊,饒命啊!蘇姑娘饒命!”
“去把藥箱給我拿過來!”蘇蕪冷聲道,手上的匕首緊了緊。
“是是是”僧人連跪帶爬地把藥箱雙手奉上,嘴裏還在不斷求饒。
手指翻飛,蘇蕪飛快地封了他的穴道,人直接暈了過去,軟軟地倒在地上。
打開藥箱,忍着痛上好藥再包好,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眼底一閃而逝地寒意。
手指一點,僧人身體動了動,顯然是醒了。
“饒饒命!”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一看到蘇蕪就跪在地上求饒。
“記住,今日你什麽都不知道,我的傷是刺客的匕首所傷,明白了嗎?”闆着臉,冷聲道:“如果要是洩露半點不該洩露的事兒,你脖子上的腦袋别想要了!”
微微用力,脖子上滲出絲絲血迹,僧人吓得臉色慘白。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保證絕對不透露半個字。”
“滾!把藥箱留下,别人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麽說。”
“謝蘇姑娘,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看着他狼狽逃竄的身形,蘇蕪眼底劃過冷意。這人是個禍患,隻可惜她現在自身難保沒辦法管那麽多。
“王爺,你昨晚”阿飛聲音裏帶着幾分期待。
“昨晚毒發了,是蘇姑娘将本王帶回來的。”未等他說完,淩之堯便道。
阿飛眼底劃過一道失望之色,這麽多年了,他早就不該抱有幻想了不是嗎?可他不甘心,如果不是因爲那件事,王爺定會成爲最耀眼的名将,甚至比老王爺還要出色,他本就該是在沙場上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而不是像現在,隻能在輪椅上度日,甚至哪天毒發身亡都不知道。
他們這些盛王府的部下,誰不盼着王爺好起來帶着他們一血當年之辱,重拾淩家軍赫赫威名!而不是龜縮一隅,想想都憋屈。
盛王軍這個稱号,代表着四國最精銳最勇猛的力量,他們的戰績至今無人打破!可是八年前那一仗太過慘痛,他不願回想,甚至連王爺都
“屬下要不要派人給蘇大小姐?”
“不用,她自己能解決。”淩之堯淡淡道。從那日山洞裏她的表現來看,怎麽都不像一個被生母抛棄養在外面的鄉野女子,而且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雖然确定蘇蕪對自己沒有敵意,但她是皇帝賜婚的人,将來會成爲盛王妃,不得不防。
“王爺。”一道人影出現。
“什麽事?”
那人上前一步低聲禀告事情,淩之堯聽着臉色越來越冷。
“那醫僧該如何處置?”暗衛問道。
“殺了。”輕飄飄地兩個字,淡漠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暗衛有些猶豫,“屬下發現那和尚和暗棋的人有來往。”
“暗棋!”阿飛驚道:“王爺,咱們不能打草驚蛇。”
淩之堯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緒來,“先留着吧。”
暗衛得了令立即退下,隻留下渾身散發着寒意的淩之堯和面無表情地阿飛。敢觊觎他的人,活的不耐煩了!他已經許久未曾這麽發怒。
廂房裏,青芷兩隻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蘇蕪,生怕錯過了什麽。
“小姐”青芷欲言又止。
“怎麽,我臉上又有花了?”蘇蕪笑道。
青芷咬牙跺腳,她哪是這個意思啊,分明就是怕小姐受了什麽欺負不敢說,但這種事情怎麽好意思問得出口。
“我看她不是看姐姐臉上有花兒,是怕服侍了個不幹不淨閨名盡毀的主子。”一道尖着嗓子的聲音傳來,明顯帶着不懷好意的諷刺。
蘇蕪臉色一冷,這麽快就來看她的笑話?
蘇映柔走在前面,方才那句話便是她說的,蘇映雪跟在後面臉上帶着明顯的責怪。
責怪?她有什麽資格責怪自己?
“姐姐,你怎麽能這般糊塗啊!那個低賤的和尚,不過是個給你提鞋都不配的賤奴罷了。”蘇映雪痛心疾首,仿佛她真犯了什麽不能饒恕的錯誤似的。
“你們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哼!賤人,敢做還不敢當了?那和尚自己都承認了,姐姐可是在他面前脫了衣裳,風騷得很呢,左相府的臉都被你丢盡了。”蘇映柔連裝都不想裝了。
蘇映雪暗罵了聲蠢貨,不過既然她願意做這個壞人自己也樂得見其成。
眉頭輕皺,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沒想到還是留了個麻煩。
“所以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蘇蕪譏諷道。
“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你不過是個沒教養沒見識的鄉野村婦,憑什麽一回來就占着嫡出大小姐的位置!”蘇映柔尖叫道,臉色扭曲。她不想裝了,心中的嫉妒如決堤的洪水爆發開。
“那你呢,你也這麽認爲?”蘇蕪并沒有如想象的那麽激動,反而平靜如水,看向蘇映雪。
蘇映雪嘴角牽強地一扯,“三妹妹說的都是氣話罷了,姐姐不必在意。”
“本宮看她說的不是氣話,是實話!”外面傳來一道明顯帶着怒氣的聲音,太子輕蔑地看着蘇蕪,後面跟着一群看熱鬧的夫人小姐,看向蘇蕪的視線裏都帶了幾分鄙夷。
蘇蕪眸底微沉,想看她笑話的人還真不少。
“見過太子殿下。”蘇映雪一喜,行禮道。
太子點頭,眼神稍微柔和了些,再看向蘇蕪時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才發現,太子手裏提着一個人,準确來說是個和尚,但又好像不是真正的和尚。
“把你告訴本宮的話再說一遍!”太子厲聲道,看着蘇蕪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髒東西一樣。
“太子殿下饒命,饒命啊!”那和尚立馬跪下求饒,蘇蕪淩厲地看過去吓得他一顫,“是是蘇大小姐自願勾引貧僧的,貧僧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