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符合條件,但紫雲草生長極其艱難,她也是陰差陽錯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從未見過真正的紫雲草或者說這世上見過紫雲草的人屈指可數,沒想到淩之堯竟然中了這麽罕見的毒。
送走蘇蕪,淩之堯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風輕揚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神情很激動,“王爺,咱們要不要讓王妃……”
淩之堯揮手打斷他的話,“沒事不要去打擾王妃。”
“爲什麽,阿堯,這麽多年我們我們做的努力還不夠嗎?現在終于有人認出了你身上的毒,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風輕揚着急不已。
“不要說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可是……”
“沒有可是,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要讓人去打擾王妃。”淩之堯沉聲道。
“我知道了。”風輕揚有些不甘,但他更了解淩之堯。
蘇蕪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青芷就迎上來,臉色不怎麽高興,見到跟在她身後的人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兒。
“哎喲,蘇大小姐好大的氣派,老奴還以爲已經入不了大小姐的眼了。”錢嬷嬷陰陽怪氣道,她心中有恨意和不甘。
太後将自己派到蘇蕪身邊教導,無非就是想控制住她。沒想到蘇蕪一回府便将自己指派得遠遠兒的,根本無從下手,但面子上又是給自己指派的風光差事,連反駁都站不住腳,太後已經對她的辦事能力很不滿。要不是自己利用太後的名頭要求蘇夫人硬把自己塞到陪嫁嬷嬷名單裏她連盛王府的大門都進不來。跟在太後身邊這麽多年,深宮裏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蘇蕪在她眼裏隻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而已。
她最了解太後,太後目的從來不是一個什麽左相府大小姐,而是盛王府,隻要她進了盛王府的大門,就有法子讓太後滿意。
“錢嬷嬷哪裏話,您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本妃怎敢輕看。不過該提醒的本妃還是要提醒,這裏是盛王府,嬷嬷雖然奉了太後之命教導蘇蕪,但從未聽過哪家小姐嫁了人還需要宮裏的嬷嬷教導的,所以嬷嬷切記不要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否則本妃隻好向太後請命讓錢嬷嬷回宮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隻是好心提醒,如果嬷嬷聽不進去勸那蘇蕪也沒辦法。”
“對了還有,爲什麽總有人還不習慣我的身份,我不再是蘇家大小姐而是名正言順的盛王妃,嬷嬷該換個稱呼了。”
嬷嬷看着這樣的蘇蕪,蓦地心底一顫,全身冰涼如堕冰窖。背後泛起寒意,她突然覺得太後把主意打在有這樣恐怖眼神的人身上真的對麽?
“嬷嬷最好不要挑戰本妃的極限,想闖進盛王府的刺客數不勝數,偶爾誤殺一個本妃身邊的嬷嬷再正常不過,嬷嬷你說呢?”
“你敢,我是太後身邊的人!要是出了什麽事,王妃也别想摘幹淨。”
“嬷嬷覺得,太後會爲了一個奴才和盛王府作對?”蘇蕪譏諷道,要真有那個膽子,皇帝也不必隐忍至今了。
錢嬷嬷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她當然知道太後不可能爲了一個奴才和盛王府作對。
“王妃真厲害,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趾高氣揚跟咱們說話。”青芷指着錢嬷嬷的背影幸災樂禍道,小姐出嫁前她們可沒少看她臉色。這麽一想,除了王爺身體有疾之外做盛王妃還真不錯。王府裏沒有老夫人壓着,不用看臉色,也沒有别的亂七八糟的女人,不用争風吃醋。至于那個白姑娘,看王爺的态度也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對她癡心一片。
要是蘇蕪知道她現在腦袋裏的想法,肯定哭笑不得。盛王府哪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不說其他的,就說想要置淩之堯于死地的人都不計其數。
“王妃不好了,玉家主和人打起來了。”
蘇蕪一愣,驚訝地看着來禀告的人。在她印象裏,大哥絕不是那種沖動之人。
院子裏一片狼藉,兩道人影快如疾風打得難分難解,總的看來還是玉子嚴占了上風,淩啓氣息紊亂有些狼狽。
“都給我住手!”蘇蕪喝道,兩人身形頓了一下,但誰都沒有停手。
眉毛一挑,看來她的話已經不管用了。蓦地沖出去,蘇蕪強行将兩人分開。
“王妃小心!”青芷着急大喊,眼看着蘇蕪就要受傷。
淩之堯剛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驚險萬分的場面,然而誰都沒想到蘇蕪動了。她将後背毫無保留地露在玉子嚴面前,轉身迎上淩啓,本就開始乏力的淩啓在蘇蕪一擊之下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臉色蒼白狼狽不堪地退後幾步。
淩啓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招,他竟然一招就落敗了!身爲盛王府侍衛統領,他的武功雖然比不上王爺和風三公子他們,但在盛王軍中絕對足以排上前五,本來對玉家主的武功如此高深就已經很驚訝,沒想到王妃的武功竟然更高!
驚訝的不止他一個,風輕揚長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着蘇蕪。淩啓的武功他知道,就算他本就因爲和玉家主出手處于下風,但蘇蕪竟然隻用了一招就把他打敗,換作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在場的人隻有淩之堯神情沒什麽變化,他似乎并不驚訝,或者早有猜測。他想到當初白雲寺那個懸崖,崖壁光滑險峻陡峭,隻有那根唯一的枯藤可以借力,除非是高手否則必死無疑,但蘇蕪最終出現了在那個山洞裏。
“你不要命了!”玉子嚴臉色很難看,萬一他來不及收手怎麽辦?
“我相信大哥不會傷害我。”蘇蕪心虛道。
哼!玉子嚴冷哼道:“你還真是相信我,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就爲了這麽一個背叛你的奴才?”
淩啓身體一僵。
“他不是我的奴才。”蘇蕪無奈歎氣,“他是盛王府的手下,而且我再不出手大哥你也讨不了好處。”
“就憑他?”玉子嚴不屑一顧。
“大哥武功勝他一籌沒錯,但你别忘了他是盛王軍的一員,戰場上他們最先學會就是怎麽殺人,哪怕和對方同歸于盡!”蘇蕪聲音平靜,卻讓人聽出裏面森森的殺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