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孫小魚離開A市——莊錦城從來沒打算這麽做。
“不要招惹她。”電梯重新展開,莊錦城直往大門外走去,腳步穩健,呼吸摻雜了一些猶豫,“是我先招惹她的,今晚,是我來找她的。”
閉了閉眼,顔紫陽氣惱至極,她隻是笑,嘲笑,諷刺地笑,該拍手叫好,稱贊莊錦城的坦誠,還是該哭泣莊錦城被蠱惑?
被塞進駕駛座上,顔紫陽面無表情,直到回莊家,顔紫陽在半路就下車。
“莊錦城,她在引誘你,她是故意的,她可能根本就知道你會來夜色,所以她刻意在這裏等,她在等你出現,然後對你用計——”
——
化妝室,孫小魚将所有首飾取下,一邊認真卸妝,一邊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妝居然那麽濃,不知之前,莊錦城怎麽認出自己的。
她都快不認識這張臉了,那麽陌生。
三下兩下,将臉洗幹淨,孫小魚換好衣服,打算離開。
“聽說被人當場抓包了,我以爲是什麽貨色,原來也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
“我可是目擊者——來找莊少的那個女人啊,長得很漂亮,雖然戴墨鏡,看不清臉,可一看氣質就知道,一定是大家名媛,一般人可比不上。”
“莊少是豪門子弟,身邊的女人個個優秀,有人心思再多,下場還不是凄涼無比?”
孫小魚冷靜幾分,知道這些話都是針對她。
莊錦城的包間在最高層,VIP+閑人勿進。
不知多少姑娘掙破頭,隻爲去送一次酒,好勾引莊錦城。
可她一個新人被點名見莊錦城,自然被争議。
原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孫小魚快速拎包離開。
沒看見熟悉的小車,再次返回。
莊錦城端坐在車裏,看見孫小魚沖了出來。
淩晨三點,公車已經停止發行,隻有少量的計程車。
趴窩在方向盤上,莊錦城眯眼,盯着她。
隻要孫小魚稍微注意,就能看到他的車。
隻要孫小魚開口,他也不是不可以送她回去,畢竟——這麽晚了。
又是他浪費時間,孫小魚才晚歸的。
按住眉頭,莊錦城見孫小魚一直站在街頭,伸手攔車,隻想罵她沒腦子,就不懂回頭看看?
看了看鍾表,莊錦城正打開車門,從身後刺來一陣車燈,直打在孫小魚的臉上。
“師傅——我着急回家。”孫小魚看見沖來的計程車,立即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隐約聽見劇烈的摔門聲——
孫小魚好奇地扭頭,隻見一輛車身快速掉頭,往後開去。
隻看了一秒,孫小魚關上窗戶。
端坐在駕駛座上,莊錦城低沉下目光,手機震動起來,是顔紫陽打來的電話。
“錦城——你的公事,辦完了嗎?”顔紫陽猜測,莊錦城沒去公司,但她聰明地不去問。
莊錦城點了點頭,“嗯,處理好了,我現在回來,你先休息。”
按掉電話的同時,一疊錄像從車盒掉在腳邊,莊錦城撿起來——是那晚酒吧的錄像。
那晚,孫小魚一直陪着他悲傷,摸着他的臉——
想了想,莊錦城降下車窗,然後,伸手将錄像扔去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