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莊錦城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手頓時一松。
低頭,說了一聲抱歉,重新上車,徹底升起車窗。
“莊少爺,紫陽小姐剛才打電話來,說約您一起看音樂劇。”坐在副駕駛上,徐恩英扭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莊錦城。
“提醒我。”莊錦城點頭,小車開走。
——
B市。
一身囚服,凄涼的白色刺疼了孫小魚的眼,沒想到,顧虞沒找到,卻淪落至監獄。
“我想找律師。”孫小魚不想認命。
“好啊,你可以找。”警察同志看了孫小魚一眼。
“我想打一個電話給我朋友,保證不是違法的事。”擦了一下鼻尖,孫小魚擡頭,筆直望着警察同志,神色坦然。
“行,不過隻有五分鍾。”
“好的,謝謝。”咬住唇角,孫小魚立即沖過去,一把舉起聽筒,撥打喬可人的電話。
門外,一輛豪車停下,有人恭敬地迎上去,“世少爺。”
跨出長腿,下車,莊世晏沒有說話,随他一起下車的還有秘書蝶衣。
蝶衣見來人一臉尴尬,微笑示意,然後讓開一條路,莊世晏一邊松開前三顆紐扣,一邊繼續往裏頭。
“沒關系的。”蝶衣對來人點了點頭,表示莊世晏的脾氣就是這樣,那人才微微松口氣。
握住聽筒,孫小魚緊張地閉了閉眼,也許喬可人不在家,才沒接座機,可手機也沒人接。
五分鍾,說過去就過去,孫小魚深呼吸——繼續聯系喬可人!!
莊世晏走進去,沒有說話,拿了一份文件就走。
“孫小魚,時間已經到了!”有警察提醒孫小魚!
“可是我還沒聯系到我朋友——”放下聽筒,孫小魚低頭。
警察從來不心軟,來監獄的,大多數都犯了事,可見孫小魚眼中的落寞,決定給她一次機會。
“繼續打吧。”
“謝謝謝謝!”孫小魚深呼吸,有點激動。
當莊世晏轉頭,隻見孫小魚的側臉。
薄唇淺勾,莊世晏轉身離開。
“放了她,就說我做擔保。”
“是。”蝶衣恭敬點頭,着手去辦。
當天,孫小魚無罪釋放。
回想過去的三個月,仿佛是一場噩夢。
眼眶深紅,孫小魚忍住不哭,直到身上的錢也用光了才回A市。
——
孫小魚回租房的第三天,孫寶珠打來一通電話。
“小魚,你媽媽在我家,她主動回來的,看來是找你!”
孫小魚想了想,“你看着她,我馬上就過去!”
激動,興奮,悲涼,可笑——這些情緒在孫小魚的心中不斷醞釀。
她不是聖母,被抛棄,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最終,孫小魚還是打車去了孫家别墅。
大步走去客廳,當看見顧虞神色恍惚時,孫小魚的心也是微微一沉。
“媽。”孫小魚朝顧虞走了幾步。
“有話好好說,畢竟人也回來了。”孫寶珠說着,将一份合約放在桌面上。
“什麽東西?”孫小魚眯眼,質問。
“這幢房子是我的,孫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沒有繼承權,所以你得簽。”孫寶珠挑眉。
“小魚,你簽吧,這些本來就是寶珠的——”顧虞低頭,不敢看孫小魚的臉色。
“都是媽不對,以後我會出去工作。”
“你真這麽想?”孫小魚歎了口氣,撿起簽字筆,翻開合約看了幾下,然後重重簽字。
“好了,合約簽了,我就放心了,阿姨可以暫時住在這,等你找到房子再一起搬走。”孫寶珠立即收走合約,眸子裏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