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孫小魚審視沈裴勳幾眼。
“不說算了。”沈裴勳隻是淡淡地警告孫小魚,“寶珠是你姐,以後,不要欺負她。”
這句話,頓時引得孫小魚嗤笑不已,在孫家,誰的身份高貴一等,再明顯不過了。
隻要孫寶珠不挑釁,沒人會欺負她,也沒人敢。
見孫小魚不出聲,沈裴勳強調,“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嘁,看上去,是不一樣了。”不是那麽玩世不恭,倒是有點能耐。
沈裴勳之所以來送她,也許是爲了提醒她這些。
“哪裏不一樣?”沈裴勳質疑地問。
“如果你真的喜歡寶珠,倒是不花心了。”孫小魚剛說完,沈裴勳的臉色就黑沉下來,看樣子,沈裴勳對自己,沒有半點認知,根本不覺得自己從前多人渣。
“走吧,回去。”沈裴勳強迫自己平靜,不和孫小魚這種女人一般計較。
撇撇嘴,孫小魚在心裏頭鄙視沈裴勳,估計他沒長眼睛,居然覺得,她會去欺負孫寶珠?
走了幾步,孫小魚忽而扭頭,這時,正好冷風吹散她的發絲。
黑色的發飛舞,俏麗的臉蛋寫滿認真,她說,“沈裴勳——謝謝你爲孫家做的那些。”
沈裴勳不動聲色,心裏卻詫異無比——
孫小魚居然謝他。
即便,孫家起死回生,對她沒半點益處,即便在孫家,她隻是一個拖油瓶。
沈裴勳到底一句話沒說。
直至渾身抽搐,沈裴勳取出手機,艱難地給孫寶珠打了電話過去,聲音依舊平靜,“來接我。”
“你在哪?”孫寶珠焦急地問。
“你知道的——”沈裴勳說,“是你讓我送她——”
可對于孫寶珠來說,沈裴勳的解釋顯然牽強,他一向不開車的——
經過昨晚,孫小魚想得很清楚,她必須正視一切,不想突然出現的沈裴勳,仔細演好戲就行。
猛地,一輛車身停下!
筆直停在孫小魚腳邊!
隔兩條街就到公司,孫小魚看着突然出現的沈裴勳,“有什麽事?”
“上車,替寶珠送送你。”沈裴勳爲孫小魚打開車門。
“别拖時間,我讨厭遲到!”
‘啪嗒’一聲,孫小魚帥氣地上車。
車上,沈裴勳正用好奇的目光望着她。
然後踩下油門,往公司方向駛去。
孫小魚伸了一個懶腰,再不慌不忙從包裏找出鏡子,耐心地化妝。
合上鏡子,孫小魚大笑了出聲,還将手伸向窗外!
居然,下雪了!
潔白的雪花,款款飄落,調皮地落下。
落在她的掌心裏!
摩挲着雪花,孫小魚忍不住将雙手都伸向窗外!
察覺到這一點,沈裴勳展露優雅的冷笑,打開車燈,然後單手捉住她的肩膀,“不怕冷?”
“不冷!”孫小魚搖頭,依舊玩着飄雪。
沈裴勳皺了一下眉頭,一把握住她的手,語氣是難得的緩和,帶着幾分商量,“會冷,把手伸進來,我要關窗戶。”
孫小魚頓時一愣——從前,沈裴勳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向來是傲慢的。
深呼吸,孫小魚打量沈裴勳,甚至有點恍然,認爲這不是他!
“是你嗎?”吞了口氣,孫小魚伸手,摸着沈裴勳的眉眼,想要證實!
可一想到這種做法輕佻了,孫小魚立即收手。
沈裴勳卻按住她的手。
再要開口,沈裴勳忽而眯眼,隻見莊錦城的車,筆直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