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城之前就猜測到這種可能性,可他逼自己不去這麽想。
在他心裏,孫小魚是倔強的,堅強的。
他以爲,孫小魚不會來應酬。
但是莊錦城錯了,孫小魚的适應能力,高于他的想象。
即便是應酬,來酒店應酬,孫小魚也走到這一步。
孫小魚定在原地——陪導演吃飯,本身就是暧昧不明的事,一切都未知,莊錦城沒說錯。
當莊錦城透過窗外,見秦守的保姆車就停在門外,猛地一把按住孫小魚的半邊臉頰,陰狠地質問,“是不是他在逼你?”
“不是——”輕松地吐出這兩個字,孫小魚清晰看到莊錦城眼底的失望。
咬唇,孫小魚後退兩步,正要離開,莊錦城叫住她,“孫小魚!”
側頭,孫小魚眯眼,看到莊錦城手中的另一隻耳釘——
“在孫家那次,是我——”
一把握住耳釘,莊錦城說,“那天,你的耳釘也落在我這裏——”
“隻要在天黑之前,你從包間走出來,我就帶你離開!”
“現在開始,我會在門外的車裏等你!”
就在莊錦城轉身離開的瞬間,孫小魚眼眶深紅。
猛地轉身,孫小魚一步一步走進電梯,伸手按下10樓。
——
推開門,孫小魚小心翼翼走進,看見導演趙子俊已經入席。
除了趙子俊,沒有别人。
“你遲到了。”眯眼,趙子俊一眼就能看出孫小魚的異常,不過,他沒露出不高興,相比較心甘情願的,他更喜有性格的。
“抱歉。”孫小魚很拘謹地坐着。
“我遲到了,所以這杯,我先敬你。”拿起酒杯,孫小魚一飲而盡。
趙子俊顯然被取悅,順手再給孫小魚倒酒,“酒量不錯?”
“稍微能喝一點,今天高興,所以會多喝。”擦了一把額頭,孫小魚發現,趙子俊根本不喝,而是一個勁給自己倒酒。
皺了一下眉頭,孫小魚主動給他倒酒,“趙導,您怎麽不喝?”
臉色沉下去幾分,趙子俊笑,“我這個人不愛喝酒。”
頓時,孫小魚沉下心——
“酒量不行?”哂笑幾分,孫小魚試探地問。
“你倒是,敢灌我酒啊!”趙子俊看出孫小魚的意圖,臉色冷了下來,卻拿起酒杯象征性喝了一杯。
這一次,孫小魚不敢繼續倒酒。
趙子俊早就看透這幫小明星——敢怒不敢言,更是放大了膽子,坐到孫小魚身邊來,手上也開始不老實。
在來之前,孫小魚是帶着僥幸的,以爲第一次正式見面,趙子俊不敢怎樣。
她完全想錯了!
“等一下——”孫小魚忽而按住趙子俊的手背!
“怎麽?”趙子俊滿臉橫肉,本來臉色土黃,現在喝過一杯,有些紅了眼。
“導演,你是不是喜歡我?”孫小魚臉色不變!
趙子俊聞言立即一驚,沒想到孫小魚這麽直接!
“當然喜歡,不喜歡你,怎麽會請你吃飯呢?”頓了一頓,趙子俊按住孫小魚的手,開始别有意味地笑。
“隻要你跟了我,以後,我一定會捧紅你!”
不等趙子俊把話說完,孫小魚立馬站了起來。
她就不該來!
“多謝導演擡愛——”一邊說,一邊将耳釘取下,孫小魚看着這幅耳釘,然後,一把扔進酒杯裏。
和莊錦城的話一樣,那是多廉價的東西。
“如果導演真喜歡我,就把身邊的老婆,以及那些莺莺燕燕都整理幹淨,再來找我,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