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世晏深埋在她的脖頸旁,呼吸着她的氣息,“小魚,今晚你暫時還不能走,因爲今晚對于你來說很重要,将改變你的人生,你的命運……”
莊世晏也無法左右。
孫小魚眼神一躍,宮美赫已經慌慌張張走了過來,“小魚,真是吓死我了,媽媽以爲,你已經走了。”
莊世晏摟着孫小魚,沖宮美赫笑了笑,“我們沒事,隻是鬧了一些小矛盾,我在和小魚道歉呢,讓您擔心了。”
“沒事就好。”宮美赫搖頭,說實話,她對莊世晏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她看得出來,一直都是莊世晏在哄着孫小魚,他更愛孫小魚。
“那我們回宴廳吧。”宮美赫建議。
“嗯。”莊世晏先一步點頭,強行摟着孫小魚往回走。
孫小魚咬唇,一步一步随莊世晏走着,時不時掙紮他的碰觸,“莊世晏,我可沒原諒你。”
“我知道。”莊世晏颔首,哪怕孫小魚不原諒,他也必須對她寸步不離,生怕老婆讓人搶走。
宮美赫一直安安靜靜地望着孫小魚,抿着唇,輕輕笑着。
大廳。
拓跋厲見孫小魚又出現,這才安了心。
“各位。”拓跋厲輕咳了一聲,等衆人安靜下來,這才道,“今天我邀請各位出現,是有一件事,要在這裏宣布,是關于,我們拓跋家族的重大事件。”
這句話剛落,衆人議論紛紛。
拓跋厲看向孫小魚。
“爸爸到底要宣布什麽事情?”察覺到這點,拓跋慧眯着眼,質疑地望着孫小魚。
拓跋靜也同樣不知道,于是調侃道,“姐,還能是什麽事,估計啊,是看上了這裏的哪一位公子,要給你介紹對象呢。”
“靜兒,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你是妹妹,就要有個妹妹的樣子。”拓跋慧按住眉頭,她和莊錦城離婚,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硬刺,總覺得妹妹在諷刺自己。
“難道經曆過一次失敗,姐姐,你就不想爬起來了嗎?”拓跋靜真誠地道,“姐,你長得又不差,隻是愛錯了人而已,你還是有機會的。”
“夠了,我不想再聽這些。”拓跋慧勾唇,“話說起來,都挺好聽的,如果我讓你放棄莊亦斯,你肯嗎?”
拓跋靜聞言,頓時不說話。
莊亦斯忍不住插嘴,“她也是一番好意,你這個做姐姐的,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這麽說是對她好,省得,她總是這麽沒心機,出去是要被欺負的。”拓跋慧撇撇嘴。
莊亦斯頭一次對拓跋靜有了袒護的心思,又覺得不可思議,于是端起紅酒來喝。
拓跋靜則一直低着頭。
衆人看向拓跋厲。
“今天,我要宣布,正式接我的女兒,拓跋敏兒回家!”拓跋厲說完,指向孫小魚。
孫小魚整個人被燈光打亮。
但她自己卻怔忪住了。
拓跋家終于接她回家,可這件事,沒人提過一個字,讓她怎麽接受。
“敏兒,當初是抱措了,現在媽媽接你回家,敏兒,爸爸媽媽都很愛你。”宮美赫一直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她走過去,抱着孫小魚,哭泣一片,“敏兒,請你原諒媽媽現在才來接你。”
在一片吸氣聲中,孫小魚接收到衆多視線,有不滿的,有羨慕的,也有感動的,還有,一雙冷漠的視線,這是來自拓跋慧。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孫小魚怎麽可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拓跋慧冷笑,直搖頭,“不會的,不可能的!如果孫小魚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那我算什麽……”
“怎麽回事?”拓跋靜也是一愣,難道孫小魚是她姐姐嗎,可,他們明明一樣大。
“靜兒。”宮美赫歎息道,“放心,你和敏兒都是媽媽的孩子。”
“媽。”拓跋靜整個人臉色慘白,宮美赫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再清楚不過了,孫小魚才是媽媽的孩子,搞錯了,拓跋靜這時才知道,搞錯了是什麽意思。
拓跋靜在猛地看向孫小魚,孫小魚也是一陣驚訝的樣子。
“爲什麽不告訴我,隻是說過來吃一頓飯。”孫小魚也需要時間消化所有事實。
“對不起,是媽媽太着急了,因爲媽媽已經等不下去了,每一天都希望,你能快點回到媽媽的懷裏。”宮美赫一把抱住孫小魚,“敏兒,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的孩子啊。當初生下你的時候,就很不容易,我吃了整整五年的中藥,差點就要放棄生孩子這個想法,幸好上天可憐我,給了我一個孩子,敏兒,你是媽媽的全部……”
眼淚簌簌往下掉,拓跋慧看向孫小魚,心中滿是諷刺,“孫小魚,我搶了你的爸爸媽媽,我搶了你的莊錦城……怎麽可能?”
拓跋靜臉色煞白,“如果,爸爸媽媽是小魚的爸爸媽媽,那我的呢?”
莊亦斯第一次從拓跋靜臉上看到這種絕望,他以爲,她不會哭的,但是他想錯了。
“拓跋靜,你别這樣。”
“亦斯,我沒有爸爸媽媽,是不是?”拓跋靜很擔心很擔心。
“不。”莊亦斯搖頭,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顧虞是拓跋靜的親生母親。
“你有媽媽。”
“真的嗎?”拓跋靜單純地望着莊亦斯。
莊亦斯忍不住抱着她,“是,你有。”
孫小魚僵硬着身子,聽見一陣哭泣聲,她的出現到底是對還是錯?沒有人跟她商量讨論,她是不是該出現,她的出現,仿佛傷害了很多人。
同時,孫小魚對拓跋厲和宮美赫也是陌生的。
“小魚,你怎麽了?”察覺到孫小魚的異常,宮美赫摸着孫小魚的額頭。
孫小魚搖頭,卻感到一陣昏眩。
“小魚,你怎麽了,告訴媽媽?”宮美赫吓得臉色慘白。
“沒事。”孫小魚找不到任何歸屬感,她感到害怕,她想求所有人,都不要哭了。
眼淚落下,孫小魚咬着唇。
卻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
莊世晏握住孫小魚的兩隻小手,就知道她會迷茫,就知道她會害怕,傻子,是不是忘記他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