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經理隻希望孫小魚能快一丢丢撤退,萬一被其他客人看到,還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但孫小魚偏偏要念清楚那些英文,于是再眯着眼睛,看向上面的法語,拼盡努力地念着,“法國皇室。”
“小姐……”櫃台工作人員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再遞過來一個白色的優雅真皮盒子,放在水晶櫃面,輕輕地推向孫小魚,說,“小姐,我們店裏有規定,但凡買超過一千塊的禮物,就會贈送我們店裏精美的禮品。”
“你們店家還真是人性化!下次我一定還會再來!給我家的寶貝買禮物。買貴的!”說着,孫小魚迅速打開那隻盒子,居然是一條銀藍真絲尊貴領帶,上面還标識着皇室的小圖案,她嘩的一聲叫出聲,單手捂住唇角,“好漂亮的領帶,如果單買的話,要多少錢?”
所有人都不想告訴她價格,怕吓死她。
佟雪也十分好奇,等她找到男朋友,就買這裏的領帶送人,看起來多上檔次啊。
店經理隻得微笑地對孫小魚說,“這樣是贈送物品,我們一向不設标價,一份心意,你就不用再問價格了。”
“那是那是,雖然我還是想知道它多少錢……”孫小魚不知道有多開心地抱起盒子,剛要合起來。
“喂,這領帶我喜歡?”聿景深做出一副剛講完電話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握着手機,款款優雅地走到櫃台前,他注意着孫小魚抱着的那個領帶盒子,盒裏那款領帶真的很好看,他便伸手過去拿。
孫小魚一下子将領帶盒收進腰間,擡起頭看着他,有點不真誠眯眯笑說,“這不是你的?這是我花一千塊,買手表的錢,然後送的!”
聿景深看了一眼這個小氣鬼,真是無語地說,“我開車帶你來買手表,你都不肯送條領帶給我?而且還是送的禮物,沒想到你能小氣到這種地步。”
孫小魚瞪大眼睛說,“我認得這裏,這是揚新路,從我們酒店坐公交車到這裏,才四塊錢?你要的話,我還四塊錢給你?”
佟雪咳嗽了一下,按着孫小魚的手臂,“你不要這麽小氣,反正是送的禮物,幹嘛不能給聿先生啊?要不你想給誰?該不會是,想給莊先生吧?”
孫小魚搖頭,其實她已經好幾天沒和莊世晏見面,真是都沒有聯系,和莊世晏已經慢慢地做成陌生人,她看着佟雪,解釋道,“不是給所謂的莊先生。”
佟雪狡黠地笑,“那就給聿先生嗎?”
孫小魚還是搖頭,“他這麽有錢,自己買就可以了。”
佟雪一下子看出來,孫小魚不會輕易接受聿景深,便不多話。
聿景深伸手,拽着孫小魚手裏的盒子,“你不要這樣小氣,我真的很喜歡那領帶!給我吧給我吧!怎樣?下次我免費給你做司機,這樣等價交換可以吧?”
“你真的不要這樣!好賴皮!”跺跺腳,孫小魚一下子将盒子放到後腰,才提起頭看着聿景深生氣地說,“這是我自己買禮物送的,我爲什麽要給你?我要留着給兒子成人禮,或者将來結婚,給他舉行婚禮的時候帶的?這領帶這麽漂亮,過幾十年都不會過時?”
“那這樣吧,你把這條給我,我再買一條給你?我是真的很喜歡這條領帶?”聿景深再要伸手要搶!
“不!我也喜歡這條!”撇撇嘴,孫小魚看聿景深就要沖過來搶,她吓了一跳,立即抱起盒子,就往店外面跑出去!
雙腿好似裝了馬達,孫小魚一邊笑,一邊奔跑,她剛要回頭,看聿景深也正往她這跑來,于是不斷加速。
聿景深和佟雪在身後追着。
聿景深無語地問佟雪,“她是百米賽跑冠軍嗎?”
佟雪尴尬地笑了笑,“其實你别看小魚是女孩子,她還是有強項的,就比如說跑步,她高中的時候就是校隊的,直到大學之後才轉型的。”
聿景深便笑着,“看來,我還需要更加了解她。”
佟雪爲聿景深加油鼓勵,“有你這樣的人陪在小魚的身邊,我才能放心。”
聿景深便轉身,看了佟雪一眼,“我以爲,你會勸着孫小魚和莊世晏在一起。”
“什麽?莊世晏?”佟雪一下子諷刺地笑了出來,“你還是不要提那個爛人。”
孫小魚已經遠遠地,将聿景深他們甩在了身後,大喘着氣,孫小魚快速沖進電梯,這種時候,她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才剛沖進電梯,砰一聲,孫小魚僵硬地撞到了那個冷峻的身影上……
鼻息裏猛地竄上熟悉的味道,孫小魚心裏一愣,她頓時頭也不擡,“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垂下視線,孫小魚說完就要走。
“怎麽,看到我就要走?爲什麽?”擡起頭,莊世晏卻緊緊握住她的手臂,視線一直很淩亂地看着她。
閉了閉眼,莊世晏深呼吸,歎氣。
孫小魚覺得莊世晏現在這樣子有點吓人,她就冷冷地别開臉,“撞到你是我不對。”
孫小魚正掙開手臂,卻聽莊世晏在猶豫地說,“不是,這一次,走錯的人是我……”
先是一愣,孫小魚垂下視線,看着莊世晏的手臂。
莊世晏卻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我早就看到你了,買手表的時候,然後我一直看着你,跟着你走到這裏。”
于是,孫小魚揚着頭,就撞上他複雜的眼瞳。
一時間,孫小魚看不懂,莊世晏眼中,到底帶了些什麽情愫,但隻要這一次不是她走錯就行,因爲,她已經害怕看到莊世晏那諷刺的目光。
莊世晏看到孫小魚無奈又失望的樣子,他眼中一暗,深邃的視線再從孫小魚的耳際側過去,看到聿景深陡然地停下腳步,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看着他和孫小魚,再回憶前兩次,孫小魚和聿景深在一起絕對不是意外,他們看上去倒是約會,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難道,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每天約會的地步了?
想到這裏,莊世晏忽而自嘲地勾唇冷笑,再漫不經心地對孫小魚解釋道,“這一次,居然是我走錯了……你囚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