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世晏。”孫小魚突然叫了他一句,引得莊世晏意外地擡頭望着孫小魚。
莊世晏不知道,孫小魚到底想說些什麽?
孫小魚卻沒有再說話,隻是定定地望着莊世晏,然後露出輕松的一笑。
其實,孫小魚是想告訴莊世晏,有些事情既然發生,那就發生吧,既然是改變不了的現實,那麽就接受。
莊世晏似乎從孫小魚眼中看到了那點寬慰,于是勾唇,輕輕地一笑。
男人望着莊世晏,而後順勢看向孫小魚,其實,之前男人給兒子莊世晏準備了妻子,那就是雲悅,憑借雲家的實力,讓兒子莊世晏竊走莊氏的一切,來報複莊家的殺妻之仇,再完美不過。
可男人唯一算錯的是,莊世晏愛上了孫小魚,原本應該要和莊家大少爺莊錦城在一起的女人。
這點曾經讓男人十分生氣,他甚至雇傭了一些殺人去傷害孫小魚,可莊世晏每次都出現,救了她。
更加讓他意外的是,莊世晏會爲了孫小魚,放棄已經到手的莊氏。
莊氏……是當年結婚的時候,莊世晏爲孫小魚準備的天價聘禮,價值千億。
不過,現在這個結果,好似也不算太差,隻要莊世晏喜歡她就行了。
男人苦澀地一笑,他犧牲,來成全莊世晏的幸福,這是他作爲父親,對莊世晏做過的唯一一件事。
“爺爺,你的胡子好長哦。”揚揚抱着男人的大腿,讓他彎下腰,然後胡亂地摸着爺爺的胡子,“下次我偷偷帶走爸爸刮胡子的那把刀,來給爺爺刮幹淨,好不好?我覺得爺爺沒有胡子一定很帥!”
揚揚不一會又嘿嘿嘿地笑了出來,“不過還是比我遜一丢丢的,我最帥啦。”
夢夢很不以爲然,“揚揚,你真是不要臉,爸爸和爺爺最帥。”
揚揚很不服氣,“我們是雙胞胎,但是我就是比你帥,看你這一身姑娘的樣子,柔柔弱弱的,就知道和寶貝玩,一點都不愛護我這個弟弟,哼!”
夢夢無視揚揚的牢騷,望着爺爺,“爺爺,雖然我第一次見到你,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哦。”
男人聽到小丫頭這麽說,閉了閉眼,他回味着,他這一輩子,從來沒看過這麽天真無邪的眼睛,從來沒聽過這麽溫暖人心的話語,他這麽冷血的人,居然有些想哭。
“爺爺,你怎麽啦?閉着眼睛做什麽?是不是想睡覺覺啦?”揚揚好奇地問。
男人便點頭,“是,昨晚爺爺沒有睡好,所以現在有點困。”
“那我們下次再來看您。”夢夢點了點頭。
莊世晏攬過孩子,對男人點頭,“我們先走了。”
“好了,時間到了,三少爺。”正巧,這時有獄警走了過來,對莊世晏說,“我們要将犯人帶進去。”
莊世晏一言不發,最後深深看一眼父親,然後牽着孩子們的手離開。
“先生……”臨走之前,莊世晏輕輕地說了句,“我還會再來看你。”
男人心裏一熱,在他被帶上手铐的時候,也沒等到這一聲爸,所以他不期待的,開始也是他,一直吩咐莊世晏,不要叫自己爸爸。要叫先生。
其實,莊世晏一直很想叫他一聲爸,但他還是沒叫出口。
再回過頭,莊世晏對男人笑了笑,“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會犯大錯,和小錯,而你犯得是大錯……先生,我原諒你了。”
其實,莊世晏的行動,早已證明,他會原諒親生父親,但他現在這麽說,就是想他在這裏,能活得不那麽心苦。
是心苦,心裏苦,一心奢望,得到兒子的一聲原諒。
點點頭,男人說不出話來,也許是因爲太意外,他看莊世晏牽着兩個孩子離開,臨時叫住了孫小魚。
“小姐,請留步。”男人的口吻有些苦澀,其實孫小魚按道理,也該叫他一聲爸爸的。
腳跟停下,孫小魚詫異地看一眼男人,她也不知道,該叫他什麽,于是那麽認真又詫異地看着男人,最後選擇叫一個尊稱,“您,叫我,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門外,莊世晏抱着一雙兒女走出來,回頭發現祁孫小魚沒跟過來。
“哦,是這樣的,先生和那位小姐,有話要說,我就寬限了點時間。”獄警知道莊世晏的身份,從原則上通融。
眯起眼睛,莊世晏就帶着孩子們,在門外等着孫小魚。
這一次,莊世晏相信父親,不會做傷害孫小魚的事。
人總會犯錯,也會知錯,那麽原諒,這簡單的兩個字,經過時間的沉澱,反而是一種最好的歸途。
孫小魚還在看緊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實,他長得一點都不像通緝犯,更像一名出色的企業家,她靜下心來,聽男人說,“我聽說了,你們離婚了。”
說到這裏,男人垂下視線。孫小魚也不說話。
氣氛是無比的沉悶。
男人深呼吸,接着,爲了自己的兒子能夠幸福,他有點激動地争取,“其實,我早就給世晏準備好了妻子,卻不是你。”
孫小魚挑眉,意外地望着他。
“我給兒子找的老婆,原本是雲氏的雲悅,雲氏的根基深,如果世晏娶了她,就能拿走整個莊氏,而我這麽做事爲了報複,報複莊家的殺妻之仇。”男人十分冷靜,一字一字道,“但是世晏卻偏要選擇你。”
孫小魚沉下目光。
“他要娶你,我想應該沒有任何城府,隻是因爲他喜歡你。”男人提醒孫小魚。
而孫小魚卻說不出話來,當年,她在一氣之下将莊氏轉給莊錦城,是因爲她認定了,莊世晏娶自己别有用心,是因爲莊世晏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沒想到,如果莊世晏想打擊莊氏的話,更該娶的卻是雲悅。
“先生,其實您不需要說這些的。”孫小魚抿着唇,有些話,如果莊世晏不說,那麽,她就永遠也不會知道。
“其實,他不想離婚的。”男人直白地告訴孫小魚,“三年前,世晏來過德國,找過我。他說他離婚了,但是我卻看得出來,他心裏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