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銘志多賺了錢不說,還分到了一斤多的牛肉幹,這種好事可遇而不可求,心裏自然高興,腳踩油門将車子發動後,便風馳電掣般地駕着車朝城外開去,不消多時,便将吉普車開到了縣城郊外的拘押所大門前停下。
王京囑咐舒銘志就坐在車上等自己,然後拿起那兩包一大一小的牛肉幹下了車,想起夏雲天昨天托自己帶給他父親的那兩瓶白酒還放在家裏,也隻有等下次帶來了。
拘押所大門前站着兩個持槍的崗哨,二人都認識王警官,非但不加盤問阻攔,其中一個還主動轉過身去,幫他敲拍叫喊緊閉的鐵門。
鐵門打開後,王京笑着對崗哨點了點頭,算是對私自離開崗位而幫助自己的他表示出了某種贊許,對方的身份地位較低,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王京還是表現出了一貫的親和力和遊離于紀律之外的人情味。
打開鐵門的是一個叫羅應欣的看守,新來這裏上班才一個月不到,可見了王京後,就象見了老熟人一樣,忙滿臉堆笑着問候了一聲,也不讓對方出示證件,直接把他領進拘押所森嚴的大門。
鳴溪縣的拘押所是一座南北朝向的回形建築,分内外兩層,内層是監區,外層又分兩部分,最北面的是看守們和哨兵居住的地方,最南面的區域是辦公區,靠近大門處還有一間值班的小屋,整個拘押所由高大的圍牆四面包裹着,将這一片狹小的區域和外面的天地隔絕開。
王京朝右側十多米遠的一排五間屋的平房看了幾眼,正中的那間屋子的門關閉着,其餘的門或者大敞開或者半掩着,卻不見有人進出,于是順口問羅應欣,“羅所長在嗎!”
“羅所長就在辦公室裏的!”
羅應欣笑容可掬地回答着,又朝王警官手裏拿着的兩袋紙包瞥了一眼,隐隐聞到有五香味,看這情形,應該不是來提審犯人的。
對方快速的一瞥沒有逃脫王京犀利的雙眼。王京知道他是羅賢的遠親,靠關系來這裏上班的,于是小聲對他說:“紙袋裏裝的是吃的。小羅,你現在就随我到所長的辦公室裏去。”
羅應欣爽快地答應了,領着王京走到羅所長的辦公室門前,将虛掩的門推開。
王京正要跨進門裏,卻一眼瞥見一個中年男人正躺在長木椅上睡覺。
羅應欣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尴尬之色。
雙手拿着紙包的王京趕緊騰出一隻手來将虛掩的門拉來關上,小聲說:“他一定是累了,不要驚醒他,一會兒他醒來時,你把這交給他!”說着,将手裏拿着的那一小包牛肉幹遞給羅應欣,大包的仍舊捏在自己手裏。
對方接過紙包,還未來得及多問一句,王京卻命令他,“小羅,你現在就帶我到監區去,我要找夏永貴問話?”
“夏永貴?”
“哦,你可能不清楚,就是二十六号一早送來的那個老頭子,滿臉有難看的疤痕的那個!”
“那個老頭兒?我知道了!”
羅應欣把包有牛肉幹的紙袋卷起揣進自己上衣的荷包裏,然後領着王警官朝北面的監區鐵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