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傅呵呵一笑,低頭繼續忙手上的活兒,嘴裏卻不空閑,“你要找人啊?那你說說他叫什麽名字,看我能不能幫上你?”
“就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才順便問一下師傅你,我隻是知道他住在附近。”夏雲天把墨鏡摘下放進衣兜裏,不緊不慢地講述找人的原委:
“他在我老闆開的店鋪裏買東西時掉了錢包,我的老闆信佛,不義之财絕對不會取的,老闆反複告訴我,找到他後務必物歸原主,一定要把錢包還給他!可我又不知道他姓甚名誰,隻記得那天他買東西時說過,他就住在橫街附近。當時他戴着草帽、墨鏡,身上穿着一件短袖白襯衫,走得時候看上去有些焦急,匆匆忙忙地上了一輛黃包車離去。等到我的老闆發現他的錢包遺落在鋪子裏時,他卻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事要是落在别的人身上,面對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高興還來不及呢,但我的老闆卻爲此發愁,又爲客人擔憂。因爲我就住在這橫街附近,老闆于是叫我替他打聽打聽,如果确定是失主本人了,就把錢包給他送過去,也算功德一件。”
“原來是做好事啊?”黃師傅停下手中活兒,又擡頭看了一眼客人,“你和你老闆都是好人,在現在而今眼目下,可真是難得。你老闆信佛,我要是能幫你們,也算我做了一件功德善事。”
“我記得那天是八月二十四日下午!”夏雲天極力抑制内心激動,現在就隻等黃師傅開口接着往下說,汪雪娥命案的重大嫌疑人即将浮出水面。
“這隻弄好了,把你腳上那隻鞋子脫下來!”黃師傅将釘好膠皮的鞋子放在客人的腳下。
夏雲天趕緊照辦,不料對方卻埋頭釘鞋,剛才的談話猶如煙消雲散。雲天急了,不得不提醒他,“那天是八月二十四号,今天是八月二十九号,算起來,已經有五天了。我說的那樣穿着打扮的人,黃師傅你平時都坐在這裏,或許看見過他。黃師傅你好好回憶一下,看能不能确信二十四号那天有一個戴草帽、墨鏡的人從這裏經過?”
“你說的那樣打扮的我見過,具體是幾号記不得了,反正有幾天了吧!”
“是不是從這疏漏街巷子裏經過的?”夏雲天認爲,嫌犯隻有從這條命叫疏漏街的巷子口經過,黃師傅才看得清他的長相,當然了,自己也迫切地希望:最好眼前這個皮鞋匠能認識他。
黃師傅搖了搖頭,“不是從我面前這條巷子過去的,那會兒我不在這裏。”
夏雲天心裏都快涼了,但很快意識到,那時你不在這裏,怎麽又說看見那樣打扮的人?但心中的疑惑沒有說出口,以免被對方看出來自己太心急了些。
黃師傅低頭從箱子裏選出一顆釘子,釘在膠皮上,用釘捶反複捶打,聽上去很有節奏,但夏雲天卻覺得刺耳。
黃師傅低着頭,兩眼盯着手裏上下擺動的釘錘,嘴裏輕描淡寫地說:“那個家夥啊?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