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風清了清嗓子,用手指勾了一下脖子上的衣衫門襟,像是要解脫被衣服禁锢的苦楚,幽然地說:“當日府上,确實還有一位客人……”
“哦?敢問是什麽樣的客人?與您是什麽關系?”夜紫羽的興趣一下被勾了起來,憑直覺,這位神秘的客人一定和本案有什麽關聯!
陌卿歌此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沒來由地覺得無比緊張。其實她自己才知道,她與洛書的案子毫不相幹,可是夜紫羽懷疑的态度,以及慕雲風若有所思的樣子,都讓她不能不在意。萬一他們懷疑到了自己頭上,那她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她是……一位特别的客人……”慕雲風斷斷續續地說着,眼裏似有一團簇動的火苗,忽明忽暗,繼而又改變了主意,斬釘截鐵道:“她與本案絕對沒有牽扯,本王百分百信任她。”
夜紫羽提高了音調,說:“王爺,您可要想好了,任何一個當天在場的人,都不能排除作案的可能,您要是因爲私人感情,随便把誰排除在外,那洛書小少爺的案子說不定就因此沒了下文……”
夜紫羽看似不經意的侃侃而談,卻正好戳中了慕雲風的要害。他不由得在心裏回想起,那天與陌卿歌臨别的情景。
“我走了以後,希望你在王府裏多走動走動,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
“對了,你最好多帶點随從家将在身邊,以防萬一。”
陌卿歌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一直讓他難以琢磨。但即使是洛書的案子發生後,他也并沒有往陌卿歌身上去揣測過什麽,就像是在刻意逃避着什麽一樣,他無法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内心。而經過夜紫羽這麽一提點,他不由得去正視此事,緩緩開口道:“她原是一名流落街頭的女子,機緣巧合之下被洛書帶進了府裏,我見她身無分文着實可憐,便想留她住在府裏。誰知她生性高潔,不願受此恩惠,第二天下午就早早地離開了王府。”
見慕雲風終于抛棄個人情感,将實情和盤托出,夜紫羽滿意地撫了撫下巴,問道:“那女子離開王府是什麽時候?案發又是什麽時間?”
“她離開的時候,我剛好因故回王府拿些東西,大約是下午兩三點鍾。而洛書被人發現死在房間裏的時間,是下午四五點鍾。前後差了約莫一個鍾頭。”
夜紫羽細細思忖了一陣,說:“這女子在案發前剛巧離開了現場,動機非常可疑。”
“恕我直言,王爺,她應該被列爲本案的重點嫌疑人。”
慕雲風臉色微變,表面上卻回應道:“是的……”
陌卿歌恨不能站起來替自己的清白讨回公道,順便把夜紫羽這個煽風點火的家夥狠揍一頓!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重點嫌疑人”是誰了,她忍不住了,她要說出真相!
“王爺,可否告訴我,那名女子的姓名?”
慕雲風正色道:“她叫陌卿歌,陌生的陌,徐長卿的卿,歌曲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