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惡心
翁清甯眼淚滾落,聲音哽咽。
“我隻是顧着知己情誼才幫你一把而已,怎就要落得這般人人喊打的地步?”
顧延被她說的無言以對。
他知道翁清甯不喜歡他,可是他喜歡她啊。
從幾年前初見之時,他就喜歡上這個心腸柔軟善良的姑娘,他怎麽舍得讓她難堪?
況且前幾日翁清甯待他明明已經軟和了不少,甚至偶爾還會給他回應,雖未答應他什麽卻也足以讓他暗自欣喜不已,可今日之後,她怕是要更加疏遠于他。
顧延一時間恨極了那在暗處胡亂傳言之人,更是厭惡極了占着他正妻之位,卻還不安于室鬧的京中沸沸揚揚的謝于歸。
她越深情,阿甯就越在意,而他就越發難以與她親近。
顧延隻覺得厭煩。
當初謝于歸明明是個安分之人,連他未曾碰她也忍了下來,若早知道她這般鬧騰,讓的滿京城都知道他們顧家私事,出征之前他就該先處理了她。
見翁清甯哭得眼睛通紅,顧延沉聲說道:
“我不會叫你落的那般田地,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翁清甯擡眼:“想什麽辦法,難道還能出去澄清不成?”
顧延遞了帕子給她,柔聲說道:“當然不能澄清,謠言之所以是謠言,就是因爲隻經人口無人爲證,可若真出面澄清,到時候反而讓假的也成了真的。”
“京中向來都是是非之地,各種流言蜚語從不少見,想要将此事壓下去說容易也容易,隻需有件更大的事情被人議論成爲衆人焦點就行。”
“隻要有人擋在前面,屆時衆人都忙着看新的熱鬧,自然也就沒人再在意你我的事情。”
翁清甯眼中滿是疑惑:“更大的事情?”
顧延眼神溫柔,哪舍得讓那些事情污了翁清甯的眼,隻柔聲說道:“你别管了,你隻要知道我會想辦法替你洗清名聲,絕不會讓人胡亂說你。”
“阿甯,就算将來真要傳言也是我對你求而不得,是我想要求娶于你,是我傾慕你多年隻想娶你爲妻,我會清清白白的去翁家提親,絕不會讓你沾染半點惡名。”
翁清甯頓時羞惱:“你胡說什麽呀你!”
她跺了跺腳,瞪了顧延一眼後說道,
“誰要你提親,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了!”
“是是是,你不喜歡我,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好些年了,心心念念全都是你……”
翁清甯臉上通紅,又羞又怒的瞪他。
顧延見她嬌俏模樣,一雙水眸裏還氲着水霧,俏生生瞪着他時臉頰绯紅,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而翁清甯則像是忍不住羞似的,低啐了一聲後,轉身就帶着身邊的丫環跑了。
等翁清甯走後,顧延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
他本不想這麽快再對謝于歸動手,可是阿甯善良,也太過在意他已經娶親之事。
他若是不能幹幹淨淨的脫身,就算得了顯安侯的位置,阿甯也不會嫁給他。
顧延想起這段時間從府中打探來的消息,還有顧臨月與他說的那些顧謙與謝于歸親近,甚至百般讨好的那些事情,他和顧謙同在一府多年,哪能不知道顧謙的心思。
顧延眸色微沉,謝于歸也是個不守婦道的,否則明知道大房、二房不和,爲何還與顧謙親近?
既然他們這麽想要膈應他,那他就好好送他們一份大禮。
這樣既能摁死了顧謙和謝于歸,又能讓謝家理虧,再加上他手裏握着的那些東西,足以讓顧宏慶拱手将爵位讓出來。
他回來的也夠久了,總不能一直藏在這裏。
阿甯就要議親,他不能讓她嫁給旁人。
還有蘭家……
顧延想起翁清甯說,翁家要替他和蘭家嫡子議親的事情,眼裏劃過陰鸷之色。
蘭玉榮他是知道的,與他同時進入軍中,前兩年還搶了他本該晉升的官位,如今居然還肖想清甯……
顧延開口叫了下人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等那下人離開之後,他才轉身進了屋中,準備着幾日後要做的事情。
……
翁清甯這邊離開那宅院之後就上了馬車,臉上哪還有半點嬌羞怒嗔之色。
她看了眼手裏的帕子,滿臉嫌棄,要不是想要顧延替她解決外頭的事情,她才不樂意敷衍他。
蘭家的人煩的厲害,一而再再而三想跟她議親。
她總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
“小姐,您不是喜歡厲王嗎,那顧世子這裏……”
柳心有些不解。
翁清甯扯扯嘴角:“厲王是厲王,顧延是顧延,顧延既然這般喜歡我,那讓他替我清理一些我不願意看到的東西,也是他的榮幸不是嗎?”
翁清甯絲毫不在意顧延去做什麽,反正就算真出了什麽事情也跟她無關,畢竟她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麽。
翁清甯瞧了街頭一眼,滿是嫌惡的就将顧延給的帕子扔到了馬車外,路上積雪混着泥漿很快就将那雲錦帕子染的漆黑,而翁清甯則是朝外說道:
“回府。”
……
顯安侯府之中,謝于歸團在榻上抱着羊絨毯子,聽着洪雲說着順于坊那頭的事情時,就跟聽戲似的。
當聽着洪雲說翁清甯三言兩句就糊弄的顧延對她蘭家嫡子起了殺心,想要再次算計她和顧謙,好能讓他自己清清白白脫身迎娶翁清甯。
可翁清甯從頭到尾卻沒允諾他半句,甚至口口聲聲說着不喜歡他。
“蠢貨。”
謝于歸輕嘲了一聲後,杵着下巴說道:“這男人還真是賤的慌,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不過這翁五小姐倒也有唱戲的天賦,她若開個場子指不定能天天爆滿。”
洪雲說道:“小姐,顧延那邊已經動了手,奴婢要不要攔着?”
謝于歸眸中帶着些冷色,之前她還隻是懷疑鹿予樓的事情和顧延有關,可如今幾乎可以肯定,那事兒就是出自顧延之手。
顧延從不會去想他故意拖延婚事,明明心有所屬卻舍不得謝家助力不願得罪謝家的不恥,不去想他明明娶了謝于歸卻冷漠相對背信棄義的不堪,隻會将所有錯處全放在旁人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