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珈文從衣兜裏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名年輕的女孩,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側着臉,似乎在傾聽别人說話。她微微帶笑,明眸皓齒,不可方物。
角度和照片内的環境可以看出,這張照片是被人偷拍下來的。
黎珈文慎重地把照片交到雍瑭手上,“我要買下香蕉日報的頭版,我要告訴所有人,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要追求她!給我連續刊登一個月,價格随便你開!”
雍瑭接過照片,吹了一聲口哨:“長得蠻正的嘛,眼光不錯喔,不過……”
不過怎麽越看,這女孩就越熟悉?
雍瑭換了各種角度,無奈照片的女孩不是正面,隻有一個四十五度的側臉,又因拍照的地方有點暗,無法清晰看到女孩的五官。
但是,雍瑭無法忽視那種突如其來的熟悉感覺。
“她叫什麽名字?”雍瑭問。
“姓慕容,我從人事部的美眉處打聽到她的名字,叫依依。”黎珈文臉上一片的神往與憧憬:“依依,小鳥依人,真是讓我,依戀不舍……”
雍瑭打了一個寒顫,一身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果然,戀愛的人都是肉麻又幼稚的。
“慕容依依……”雍瑭念着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人,他肯定是見過的,他認人的本事一絕,尤其是認美女,絕對過目不忘。
雍瑭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問:“你是在哪裏認識她的?”
“她是雍證财團的員工,我認識她時,她正是一位美麗而勤勞的清潔工……”
噗——
雍瑭一口咖啡噴了出來,噴了黎珈文一身:“清潔工?老兄,你口味好重!”
黎珈文跳了起來,拿紙巾抹着衣服上的咖啡:“拜托,你講點衛生好不好!”
“切!你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幾天沒換了,頭發也像個狗窩一樣亂糟糟的,還好意思跟我講衛生。我不得不說你,就算吃明星和嫩模吃膩了,也用不着向個清潔工下手吧?拜托老兄,你到底有多麽的饑不擇食?”
黎珈文鄙視地瞪了雍瑭一眼:“你懂什麽,這叫愛情!當愛情來臨時,别說是個清潔工,就是個拉垃圾的,你也逃不掉。而且,她一定是個很上進很有追求的女孩,要不然,她就不會從清潔工升爲秘書,從藍領變成白領。”
“她是誰的秘書?”
“雍琅,就是你堂哥,雍證财團的行政總裁。”
雍瑭差點被咖啡噎着。
堂哥!
他再次拿起照片,瞪大了眼睛。
他說怎麽這女孩看着這麽熟悉,這不是他堂嫂歐陽佳貝嗎?
但是,他堂嫂,堂堂的雍家太太怎麽可能在雍證财團上班而沒有人知道呢?
甚至——
方才黎珈文說她還幹過清潔工?
玩笑開大了吧?
雍證财團的老闆娘在做清潔工?敢問财團上萬名員工還有敢扔垃圾的人嗎?
雍瑭再三向黎珈文确定:“她真的做過清潔工?”
黎珈文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是!我剛認識她時,她正在會議室拖地,那一把丘比特拖把就是那樣突然地、毫無預警地拖到了毫無防備的我身上,我茫然無措,我從此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