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永夜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不讓他進去,他也不肯離姐姐太遠。
“慕容永夜。”
雍琅站在慕容永夜前面,他記得慕容依依有一個弟弟,叫慕容永夜,便是面前這個少年吧。“依依暫時沒有危險,你先回去休息,我在這裏看着就行。”
雍琅深知他們姐弟情深,雖然慕容永夜差點讓他失去慕容依依,但在慕容依依沒有危險後,他選擇原諒慕容永夜,那一槍原本是對他,是她傻傻在擋在他面前。
如果不是她又犯傻,他是能躲開那一槍的,而他身後的司機已經對準了慕容永夜,隻要他一閃,慕容永夜将會被一槍斃倒在當場。
慕容依依突然抱住他,讓他錯失反應,同時,間接地救了慕容永夜一命。
因爲慕容永夜就算能逃得過司機的一槍,也逃不過他的槍法。
雍琅想起當時的場面,如果一切按照他的計劃殺了慕容永夜,慕容依依一定會恨死他,或許因爲弟弟的死而永遠不會原諒他。
她用她的命,換了慕容永夜的命。
但,雍琅情願受傷的是他自己,也不願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從特護房的玻璃看到病床上氣息微弱的女人,雍琅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承受那些苦難。
一次又一次地讓自己女人受到傷害,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愧爲男人!
“我姐姐自有我照顧,與你無關,你走吧。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以後不殺你,但請你永遠離開我姐姐。”
慕容永夜站在雍琅背後,冷峻的臉龐有着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冷漠。
雍琅緩緩轉過身,從慕容永夜身上,看到了他兒子雍铄的影子。
他很慶幸現在找回了兒子,并認回了他,還有挽救父子之情的機會。
如果兒子長到慕容永夜這時候的年紀,隻怕也會如慕容永夜這樣憎恨他,甚至——刺殺他。
面對面前少年,雍琅也有種難言的愧疚,他說:“小夜,我知道因爲我的關系,讓你們姐弟吃了很多苦,對過去的事,我一直深感悔恨。爲我們都愛的人,我們試着忘掉過去,忘記仇恨,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好嗎?”
慕容永夜冷笑着:“忘記?說得倒是輕巧,你讓我忘記過去,你可曾知道我跟姐姐因爲你,有着怎麽樣的過去嗎?”
雍琅語塞,那八年裏,他查不到慕容依依的下落,重逢後,他問過她,她總是一語帶過,不願多提。
他猜到她過得很苦,連回憶也不願意,所以他想盡方法讓她從此幸福、快樂。
慕容永夜見此,唇邊勾起一道冷冷諷刺,“姐姐肯定什麽都沒跟你說,對吧?即使什麽不說,你應該也想象得到她一路帶着我逃難,原本就是艱苦不過。你還讓她懷孕了,她挺着肚子,一手牽着我,天天被人追殺,三餐不繼,受盡苦難。”
“你知不知道那般時間,我們吃的是什麽?住的是什麽?我們連一個乞丐都不如!乞丐雖然要讨飯,但他們用不着提心吊膽,用不着擔心突然出現殺手來殺我們。”
“我想你已認回你的兒子,你應該很高興吧,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一個會跳會笑又聰明的兒子。姐姐把兒子養了這麽大,你毫無付出地認回去了,能不高興嗎?換了誰也很高興。你可曾想過,铄兒是怎麽出生的?铄兒是怎麽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