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害死我兒子的仇人!”卓越充滿仇恨的眼睛盯着慕容依依,咬牙切齒地說:“你害死了我兒子,真以爲我會聽那傻兒子的話放過你?你迷惑得了我那傻兒子爲你送命,迷惑不了我!”
“你想怎麽樣?”慕容依依平靜如水,這兩天見過太多的生死,不管前面是怎麽樣的命運等着她,她已無所謂了。
卓越陰冷地笑着:“我想怎麽樣?既然我那傻兒子那麽喜歡你,你就給我到地下給他作伴去!”
慕容依依失神着,到了地下,真的可以見到死去了的人嗎?如果是,她想下去找他,想跟他一起作伴。
他還欠她一個婚禮的。
面前,仿佛看到他向她走來,看到身着一身白色西裝,颀長挺拔的他。
她看到他向她走來,看到他的眼裏隻有她的影子,看到他疲憊的眸子裏帶着沉重的心痛,看到他向她越走越近。
慕容依依苦笑着,又做夢了嗎?
最近隻要一睡着,夢裏全都是他。
她眨了眨眼,以爲是幻覺,睜開眼時,他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向她更近了。
旁邊傳來幾聲驚呼,尤其是卓越顫抖地指向他,“你……”
慕容依依愣愣地看着走到面前的人,從他眼裏的倒影看到她的狼狽,看到她的蒼白與憔悴。
那樣的真切,真切得仿佛他真的在眼前。
心口抑制不住揪扯着作痛,如果這一切不是幻覺,該多好。
他看到她受傷的腿,臉色驟地一沉:“是誰幹的?!”
他眼内含着陰沉的怒光,溫暖厚實的手掌撫上她的臉,抹去她不知何時流下的淚痕。
那樣真真切切的溫暖,慕容依依抓住他的手,遲遲不敢肯定,“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當耳邊聽到卓越暴跳如雷的聲音,慕容依依略略回過神。
卓越怒指曲老大:“曲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他爲什麽會在這裏?不,他爲什麽還沒死的?”
卓越的兩名司機和孫姿正要抽出手槍,大廳上的黑衣人齊齊拿槍指着他們。
卓越看到此時此景,懵然癱坐在沙發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什麽雄心壯志,什麽東山再起,都完了……
慕容依依看着面前人,呆若木雞,他還活着?他沒死?
是以前發生的一切是夢,還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是夢?
“依依……”
耳邊似乎聽到他叫喚,似乎看到急切地臉孔。
漸漸地,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越來越散渙,仿佛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将她一直往地下拖。
“放過卓越吧……”
她喃喃地說道,緩緩地倒下。
她好累好累,一路逃亡,一路心碎,早已心力交瘁。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被一種潛在性的危險驚醒。
這一種面對危險的潛意識,是在東榮會裏通過血的教訓學來的。
慕容依依睜開眼,房間一片黑暗,已是深夜了,飄着一股藥味,可以判斷是在醫院裏。
門邊站着一個黑影,輕輕地将門合上,鬼鬼祟祟地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