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漢重新系上圍裙,冰冷的臉龐上面又恢複了平日裏那種憨厚的笑容,他扯着嗓子沖圍觀的人群吆喝道:“拉面!好吃的拉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老闆,來碗羊肉拉面!”
“我要牛肉的!”
“我也來一碗!”
不少路人敬佩羅賓漢這種敢于和惡勢力作鬥争的精神,紛紛慷慨解囊,走進面館照顧生意。幾張小方桌很快就坐滿了食客,羅賓漢一邊招呼着客人,一邊在竈台前面忙碌着。這個時候,他身上的冰冷殺氣完全消退,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拉面師傅。
人群中,兩道犀利的目光射向正在拉面的羅賓漢。
這是兩個身材精壯的男人,留着精幹的刺猬頭,穿着清一色的黑襯衣。
左邊那人從兜裏摸出一張照片看了看:“應該就是他了!”
右邊那人的臉上微微挂着一絲訝然的神情:“說句實話,我很難把眼前的這個拉面師傅跟曾經的超級兵王聯系在一起!”
左邊那人道:“也不知道這三年來,他身上的銳氣有沒有被磨掉?”
右邊那人揚了揚下巴:“走吧,我的肚子也餓了,正好去嘗嘗他的手藝!”
“老闆,兩碗拉面!”
兩個身穿黑襯衣的男人走進了小面館。
“好咧!”
羅賓漢一邊答應着一邊習慣性地瞄了兩人一眼。頓時,羅賓漢的心中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多年的沙場征戰,讓他的敏銳力異于常人。他隻瞄了兩人一眼,立馬就感覺這兩個人絕對不同尋常。不過羅賓漢表面并沒有流露出異樣的表情,他還是那個面态可掬的拉面師傅,隻不過他在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兩位老總,你們的面好了!”
羅賓漢将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面放在兩個黑衣男人面前。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獨特氣場,這種氣場一般人是感覺不到的,但是經過特殊訓練或者是生死搏殺的人,都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這種氣場。
與這兩個黑衣人近距離接觸,羅賓漢能夠捕捉到兩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濃濃殺氣,雖然他們已經竭力地掩藏這種殺氣,但是依然逃不過羅賓漢這種一流高手的敏銳感覺。
不過羅賓漢明顯感覺到,在這兩股強大的殺氣中,并沒有絲毫的邪惡,他們的殺氣雖然濃烈,但卻非常正面,是一種正能量,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不太像是壞人。
羅賓漢暗暗放下戒備,回到竈台繼續忙碌着。這個小面館每天要接待上百位客人,偶爾出現一兩個不同尋常的客人,也算是一件比較正常的事情。
兩個黑衣人呼啦啦地吃着拉面,左邊那個臉型削瘦的男子贊歎道:“這裏的蘭州拉面确實正宗,我在很多地方都吃不到這樣好吃的拉面!”
右邊那個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别隻顧着吃面,别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瘦臉男子會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一隻蒼蠅嗡嗡嗡地從瘦臉男子的身邊飛了過去。
在這樣的小面館裏面,出現幾隻蒼蠅也是尋常事情,食客們通常都不會太在意。中國大多數的飲食環境就是這樣,生活在這個國度裏面的人們已經習以爲常了。要是飯館裏面不出現幾隻蒼蠅,人們反倒會覺得不正常,說不定還會懷疑這家飯館的飯菜是不是有毒,怎麽連蒼蠅都不來光顧呢?
瘦臉男子眼疾手快,竟然用筷子夾住了那隻飛舞的蒼蠅,然後将半死不活的蒼蠅丢進了碗裏。
中年男子的臉上微微浮出了一抹笑意。
瘦臉男子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對着竈台前面的羅賓漢叫喊道:“老闆,你過來!你過來!”
羅賓漢搓着手走了過去:“兩位老總吃好了嗎?是結賬麽?”
瘦臉男子滿臉怒火:“結賬?!你還想結賬?!看看你這碗裏是什麽東西?”
羅賓漢低頭一看,隻見一隻綠頭蒼蠅在湯汁裏面奄奄一息的掙紮着。
“這……碗裏怎麽會有蒼蠅呢?”羅賓漢微微一怔,雖然這店裏經常都會有蒼蠅光顧,但是羅賓漢對于食品衛生還是非常注意的,開店三年以來,還從未出現過今天這樣的情況。
瘦臉男子不樂意了:“喂!你這是什麽意思?聽你這話的口氣好像是我故意冤枉你似的,難不成這隻蒼蠅是我自己放進去的?”
羅賓漢賠着笑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兩位老總,我真沒這個意思!這樣吧,這頓免單,不用付錢怎麽樣?”
瘦臉男子翻了翻鼻孔:“這麽容易就算了?”
羅賓漢依然賠着笑臉:“兩位老總,小弟開這個店養家糊口也不容易,你們看能不能高擡貴手?”
兩個黑衣人打量着面前的羅賓漢,真不敢相信,現在這個低三下四給客人道歉的家夥,竟然是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中國兵王。難道他身上的銳氣真的被生活給磨平了嗎?這樣一個唯唯諾諾的家夥,上級怎麽會親自點名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呢?
中年男子開口說道:“好吧,看你開店也不容易,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謝謝兩位老總!謝謝兩位老總!”羅賓漢高興地連連搓手,一副市井小儈的模樣。就在他準備伸手收拾碗筷的時候,中年男子突然出手,他的手就想鐵鉗一樣,一下子夾住了羅賓漢的右手手腕。
羅賓漢微微一驚,他沒有料到這兩個黑衣人會突然對他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