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瘟疫(上)


高仁文醒來了!

所以的人都很高興。李銳也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紫園的。隻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嘴裏一直念叨着:我不能回去了。我不能回去了。我不能回去了。。。 。。。

來來回回、反反複複都是這麽幾句。

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壓力太大,或許是出于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或許是因爲其他……李銳回到自己的屋子,一頭栽倒到床上,呼呼大睡,他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自己都覺得渾身發酸發痛。

他更不知道,在他熟睡之中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菊姐,給我倒杯水。小菊姐……”奇怪,一般情況小菊聽到他呼喊,第一時間就會趕過來。今個怎麽叫了半天也不見人影?李銳隻好自己起身倒水。

怎麽桌子上面全是灰塵?外面吹沙塵暴了嗎?奇怪水壺裏面也沒有一滴水。推開門一看,院子裏面也亂七八糟的,怎回事?

“娘~~娘!娘??……”李銳叫了半天也沒有人應他。他心裏覺得有點奇怪。很快他把沁園裏面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沒有丁氏的身影,也沒有看到小菊。這時李銳隐隐覺得不對勁……

在丁氏的房間裏面,他找到一點水。

奇怪?小菊與娘都不在?屋裏屋外都沒有打掃,難道真發生了什麽事?李銳放下手口的水杯沖出沁園,奔紫園而去。

“高仁文!高仁文……”最怪的是,紫園裏也沒有一個人。看看紫園的情況與沁園差不多,屋裏屋外也亂糟糟的。

人呢?都去哪呢?我不會是又在做夢吧?李銳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疼’,有知覺,就說明自己不是在做夢。

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李銳心中開始忐忑不安。他直奔習園,一路而來,他覺得到處透着荒涼。随着心中的不安,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不大一會就來到習園門口。

“陳先生,怎麽樣了?”雖然這個聲音的主人他不喜歡,但聽到這個聲音他卻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裏終于有人了。

令李銳吃驚的是,高家大大小小的人幾乎全在這裏。比起他,高家的人更吃驚。

“鬼~鬼~鬼~鬼啊~~~~~~”

“鬼啊~~~~~~”

“快跑~~~~~~”

……

安靜的習園瞬間“熱鬧”起來--先是姚氏的一聲尖叫吓哭了懷裏的高婷婷;接着趙氏、李氏、賈氏、馮氏一起瘋狂的尖叫;一些丫鬟婆婆開始狼嚎;高良進更是抱頭大哭……

姚氏一聲尖叫後掉頭就跑,卻撞倒了身後的馮氏,馮氏急忙中拉了一把旁邊的賈氏,賈氏又拽着身前的李氏,李氏拖着前面的趙氏……

高仁義慌亂中不小心踩了一腳摔倒在地的李氏,李氏想要起,左手胡亂一抓,抓到了身邊高顯威的衣角,高顯威一個踉跄——爲了站穩不得不拽了一下高顯祖,高顯祖沒有他好運,忙亂中拉得卻是高家家長--他的老子--高老爺子……

一場混亂就這樣開始!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鬧聲、男人的咆哮……交雜在一起,宏偉、壯觀的場面震驚了李銳。靠!這是神馬情況?

“閉嘴!都閉嘴!通通給我閉嘴!”

……

老爺子不愧是一家子主,厲喝之後,習園安靜很多,隻剩下抽泣的聲音,但也是隐忍不敢發作。

李銳看到眼前的陣勢卻無心觀賞和嘲笑,因爲他發現少了三個人:丁氏、小菊還有高仁文……

“我娘呢?”李銳才不管這裏面有多亂,和他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李銳的詢問沒有一個人回答。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老爺子目光躲閃、高顯威隻顧把自己的袍子擺正,雖然它已經很正、其他人更是不敢和他對視。

“他是人!”陳道明一語道出玄機。

原來李銳,因爲給高仁文治病三天兩夜沒有合眼導緻脫力,加上精神又遭受打擊,所以回去之後長睡不醒,他還不知道,他這一睡足足睡了四天四夜。重要的是黑無常把李銳的魂魄與高仁武的身體融合在一起,所以李銳的魂魄要花很長的時間去适應。而之四天四夜裏發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高仁文是醒了,但他的魂魄被小鬼和老鬼拿去玩,醒來之後變得呆呆傻傻。

趙氏‘無心’的說一了句“一個換一個”。而姚氏就認爲丁氏的兒子魂魄換走了自己的兒子魂魄。要抓了李銳‘還魂’。丁氏愛子心切,要拿自己的魂魄與之交換。而小菊從小與丁氏一起長大,不願讓丁氏受罪決定拿自己的魂魄交換。

這時候李銳又昏睡不醒,‘老神仙’爲了給自己報仇,就指認李銳是天煞孤星命中本應該一生癡傻,如果聰明就注定克死全家。

誰料想‘老神仙’在進高家時已經感染瘟疫,與他接觸的幾個人全部染上,小菊與‘老神仙’已經死了。丁氏與高仁文已經昏迷不醒。還好陳道明與烏濟民及時把他們隔離。

現在沒有感染瘟疫的人都在習園裏面呆着。而丁氏與高仁文卻被‘丢’在前廳無人照顧。

至于李銳,在老爺子的默認之下大家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在大家都以爲李銳死了的情況下,他的突然出現,讓一些心懷不鬼的讓吓的驚慌失措。

“你們、你們、你們……”李銳聽完,連說了三個你們,分别指着老爺子、高顯威與高顯祖。“你們不配爲人父!”說完就直奔前廳。

丁氏在前廳後面的廂房裏,此時的丁氏,滿臉膿包,已經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還沒有走進屋子,李銳已經聞到一股惡臭。

李銳撕下衣角蒙在臉上,先打開窗戶通風,找點水,給丁氏幹裂的嘴唇上塗了點水。然後在隔壁的房間裏面找到了高仁文,高仁文的情況比丁氏要好一點。

看了高仁文臉上的痘痘,想想丁氏的情況,李銳突然打了個冷顫,這、這不會是天花吧?

李銳的大腦中馬上閃顯出對天花的所有知識:天花就是痘瘡,來勢兇猛,發展迅速,對未免疫人群感染後十五至二十天内緻死率高達百人之三十。而緻死的重型天花病人常伴并發症,如敗血症、骨髓炎、腦炎、腦膜炎、肺炎等,是天花緻人死亡的主要原因。

病人發病很急,多以頭痛、背痛、發冷或寒戰、高熱等症狀開始體溫可高達41c以上。伴有惡心、嘔吐、便秘、失眠等。

想到這些,李銳的心如同寒冬臘月被人脫去棉衣突然仍進零下三十度的冰水裏。冰凍的冷水刺激着他全身的毛孔,說不出的苦痛,道不出的寒意從腳心直達眉心,他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仔細觀察丁氏,因爲高燒丁氏已經開始迷糊。先要對其進行徹底的消毒。消毒~消毒~消毒?現代人用的都是消毒藥水。古代人用什麽消毒?

李銳此時才覺得自己的渺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像失去了航标的船,行使在大洋深處,沒有同伴,沒有方向……

“吖~~~~~~”

李銳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桌上面的茶具因爲突然而來的力,被震的直響。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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