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
文藍是詫異得都從座位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也難怪她詫異,其他的幾位老資格的專家,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也難怪,瞧瞧雷雨現在這副造型,一身補丁挨着補丁的破褂子,一雙露着大腳趾的皮鞋,而且滿身的泥土,這哪裏是什麽專家啊,分明是地裏的普通農民嘛!
文藍也不客氣,來到了雷雨身前,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如同參觀國家一級寶藏一般,最後伸出了一根玉指,指着雷雨說:“你,你就是求下雨露,并且成功預測洪水的那個大水利專家?”
面對質疑,雷雨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擡着傲人的眸光,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個字:“對!”
“文藍啊,沒錯,就是他哦!抗擊洪水的時候,我可是親眼見證了他的神奇!”丁主任親自解釋。
文藍閃爍着烏黑的大眼睛,再次盯了雷雨一會兒,最後依然懷疑的問:“求雨,預測洪水,這可都是科學上的尖端學科,不知道你這個水利專家,可有什麽獨特的科學理論和依據?”
“文藍姑娘,您可過獎了,我算得上什麽專家啊,隻不過懂一點點祖傳的知識而已,這要是到你們那種正規的學院去,準是會被笑掉大牙的。”雷雨表面上是謙虛,實際卻在推辭。
“呵呵,你可太謙虛了,還是給我們這些徒有虛名的專家,講講吧!”文藍還用上了激将法。
當着一位美女,而且是大學問的美女,雷雨怎能丢了面子,可是自己肚子裏的那點墨水,也就能給中小學生講講課,面對這麽多的真學問真專家,自己隻要一說話,不就要露餡啊!
“恩,其實也沒什麽,根本這個山勢,地形,地貌……恩,這個,沒有實際地形,我也不太能講明白啊,要不這樣,咱們直接到實地考察,我再一一詳細的道來,怎麽樣?”雷雨這小子,是真能找法子。
“也好,那大家就出發吧!”丁主任首肯了,在秧歌隊的歡送下,衆人衆星捧月一般,捧着專家組和雷雨,一大群人奔山梁而去。
路上,丁主任不放心的問文藍,“恩,文藍啊,你對這個水利專家,有什麽疑問嗎?”
文藍閃着大眼睛,“哼,這麽年輕,滿身都是不着調的氣息,還油嘴滑舌的,我覺得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水利專家!沒準,他就是一個大騙子!”
“不會吧?難道我也有走眼的時候?”丁主任說。
“哼,我敢保證,一會兒,他這個冒牌專家,什麽也說不出來!”文藍斬釘截鐵!
而雷雨呢,此時此刻,都急得不行了,你說說這個韓老頭,用不到他的時候,他是總在你眼前晃,如今關鍵時刻,卻不見這老頭的一點影子。
“二狗子,今天你可見到過韓三瘋?”雷雨拉住二狗子問。
“恩,清晨的時候,還見他跟幾個孩子嬉鬧,之後,就沒見着了,雨雷哥,這個你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找他做什麽?”二狗子不明白的問。
“哎呀,沒他,今天我死定了!”雷雨這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啊?一個瘋爺爺,什麽時候這麽重要了?”二狗子撓着後腦勺,當然是不明白了。
眼看就要到了山口處的水潭了,文藍帶着古怪的笑容,來到雷雨這,說:“哎,大專家,你的理論基礎可想好了嗎?”
“哼,我的這些理論基礎,大多是天生的,随便拿出來一點,就夠你這樣的實習人員學一輩子了!”雷雨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吹!
“哦,那我就等着洗耳恭聽了。”文藍一轉身,小聲自言自語,“哼,冒牌貨,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無論雷雨怎麽磨蹭,在路上還一直殷勤的給專家組人員,介紹花鄉的美麗風景,但最終,還是到達了目的地,洪水過後形成的水潭。
“大專家,你的理論基礎,現在可以講了吧!”文藍一副要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模樣。
“恩,雨雷小兄弟,你的這些理論,對于修建水渠可有大的參考價值,你就别賣關子了,趕緊和大夥說說吧!”丁主任也來催促了。
說實話,此刻雷雨後背都濕了,難道今天,自己辛苦得來的名望,就要毀于一旦了嗎?
一看雷雨尴尬的神色,還出了幾滴冷汗,精明的文藍立刻上前,準備拆穿雷雨,“哼哼,大專家,怎麽樣,說不出來了吧!要不我幫你說吧,‘恩,其實,我就是個大騙子’!”
文藍模仿雷雨的口氣說着,簡直是十分嚣張啊,“哈哈,你這個冒牌專家,騙騙善良樸實的鄉親還可以,但在我們這些真佛面前,你就直接露餡了吧!”
無地自容啊,難道雷雨就要敗得如此徹底嗎?
正當雷雨急得火上房的時候,忽然瞄見了水潭的最遠段,隐隐露出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一見到這個人,雷雨是喜出望外,立刻大喊了聲:“哎呀,我的肚子啊,疼死我了,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先去方便一下,實在抱歉啊!”
“大騙子,躲得了初一,我看你怎麽躲過十五。”文藍一副刁樣。
“恩,文藍啊,你就不要和雨雷鬥氣了,我看他,還是有真材實學的。”丁主任上前說。
“丁叔叔,你們都被他給騙了,難道起個又‘雨’又‘雷’的名字,就能成爲水利專家嗎?”文藍依舊不依不饒。
雷雨撒開了腳丫子,直接沖向了躲在水潭邊緣的韓老頭,“哎呀,韓前輩,可找到你了,這次你要不幫我,我可就死定了!韓前輩,你,你在看什麽?”
“噓……”韓老頭做了個止聲的手勢,繼續用癡癡的目光,盯着平靜的水面。
雷雨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水面,“恩?韓前輩,你在看什麽?這裏也沒姑娘洗澡啊?難道你孤獨到,來這裏看水中的小魚兒交-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