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家的小院,多出幾個焦急的身影,大家有的面色凝重,有的急切無比。
二狗子更是急得來回走動,“哎,雨雷哥千萬不要有事啊。”
三爺爺神情有些沮喪,“哎,這都是命啊,沒想到花鄉人這麽多年來,僅僅的一件醜事,最後還是揭發出來,這一切都是我的罪過。”
“爺爺,你不要自責,我覺得那個小子那麽通事理,他一定會原諒你,原諒花鄉的。”臘梅勸說。
這邊說着,張噶子和他媳婦,着急的進了院子,張噶子說:“沒有啊,我去找了一圈,也沒見雨雷兄弟的影子。”
“雨雷哥不會想不開吧?”二狗子詫異的說。
“不會,小雷絕對不是那種懦夫,他性格剛強,堅韌,一定能渡過這個難關。”蘭姐也趕來。
“呦,這是過什麽節日啊?大家都來了啊!”
正當大家萬分焦急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大搖大擺的走進院子,而且面帶微笑,步履輕快,跟沒事人似的。
“你,你怎麽?”臘梅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剛剛還要打要殺的家夥,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又挂上一抹壞笑,面目無比坦然。
“雨雷哥,你真的沒事了?”二狗子從小精明,他依舊感覺不太對。
“呵呵,小二狗子,你雨雷哥,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整個中國都留下過我的足迹。”雷雨一臉輕松。
臘梅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來到近前,仔細看幾眼雷雨,不放心的說:“你真的沒事了?”
“沒有啊,二十年前的事,我現在追究起來還有什麽意義?從前的都讓他過去吧!不過嘛,要說有事呢,還真有那麽一點點。”雷雨帶着壞笑。
“什麽?你隻管說。”
“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完全不再計較過去了。”雷雨忽然一本正經。
“沒問題!你說,爲了爺爺,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看到你爺爺院子裏有一隻新打來的山雞,隻要你親自給我弄點雞湯來,給我好好補一補的話,我就徹底沒事了。”
“讨厭,這點要求啊,害得我擔心半天。”臘梅終于放下心中的包袱,邁起往日裏歡快的小步伐,如一隻小野兔一般,蹦出小院。
可是,表面一臉輕松的雷雨,用眼角的餘光,偷瞄天真的小臘梅一眼,用最小聲音輕聲嘀咕了句,“哼哼,不如我先拿這個小臘梅開刀?”
“恩,小雷,你說什麽?”蘭姐非常關心的過來。
“沒什麽,這麽多鄉親都來關心我,我隻是有一點欣慰而已。”
“小雷,雨雷兄弟,如果你心中真不舒服的話,可以找蘭姐來傾訴,千萬不要憋在心裏,知道嗎?”
“好的,蘭姐永遠對我最好。”雷雨嘿嘿一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湊到一起,今天我請客,都到我的小店吧,算是給張噶子和鄭家大小姐慶祝。”
一聽蘭姐要請客,二狗子最先高興起來,似乎大家心中的陰霾也終于散去。
可是走在最後的鄭家大小姐鄭怡,卻是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瞧着雷雨,暗暗說道:“雷家的人,果然都非比尋常。受了這麽大的打擊,片刻之後,就能恢複如常,看來我對這個風流大少,有點低估喽。”
對于蘭姐這個大姐姐一般的存在,雷雨真是沒話說,每次自己在這,都是白吃白喝,從無怨言,這次可好,更是熱情的招待雷雨這一幫朋友。
臘梅果然守信,親自拿來一個剛打來的山雞,蘭姐則是親自下廚,爲大家炖上。
隻是三爺爺依舊心情沉重,獨自悄然離開。
一桌酒席,顯得氣氛融洽得有點反常,席間雷雨是敬這個,灌那個,連剛剛十七歲的二狗子都沒能幸免。
尤其是張噶子,借着高興,喝得是酩酊大醉。
當所有人都喝得動倒西歪時,隻有雷雨一直保持着清醒,他不時看着在場的每一張熟悉的笑臉,心中感慨萬分:我到底要不要報仇?看着他們親切笑容,我真不忍心下手!不,雷雨,你在想什麽,想想你可憐的母親,在遭受花鄉迫害時的心痛……對,我一定要報仇!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