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來電,一定是有什麽進展消息了,李超連忙按下接聽鍵。
果然來了好消息,公安局在電話中正式通知李超和善若,經請示領導已經允許他們現在去看守所與姚蓮花見面。
兩人興奮地“耶”了一聲,當即驅車前往關押姚蓮花的深鵬一号看守所。
一号看守所建在深鵬郊區的山溝裏,關押都是待審的重刑犯,周邊守衛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反複檢查證件核實身份,再經過登記等手續,獄警帶着他們穿過重重鐵門,李超和善若這才來到會見室。
♂見室中間建着一個平台,平台上用防彈玻璃隔成兩邊,李超他們站的這邊擺着座椅和電話,另一邊就是犯人坐的地方。雙方要隔着玻璃要用電話聯系,玻璃兩邊各自挂着話筒。
♂見平台再過去,在會見室的角落裏有五個小隔[無][錯] 間,這些隔間是偵查機關訊問犯人或者律師會見當事人的地方。
獄警陪同着李超和善若他們走進第一間隔間,剛進去就砰地一聲,隔間的安全門被重重關上。
封閉的狹小空間,森嚴的氛圍,李超和善若站在隔間内,打量着室内的環境。隔間中央用牆砌了個半人高,牆面上也安裝了結實的防彈玻璃,将會見的人與在押人員隔開。會見的人這邊擺着一張桌子,三條椅子,這是方便律師或者偵查人員做詢問筆錄。
∝重鐵壁,看守森嚴,違法犯罪之後,關押在這裏,對正常人來說心理沖擊極大!更何況姚蓮花還是殺了丈夫之後,作爲殺人犯羁押在這裏,重刑犯的看管更嚴,對于向來柔弱溫順的姚蓮花來說。肯定有極大的精神壓力。
獄警提醒道,‘犯罪嫌疑人姚蓮花正在押解過來,兩位律師請坐。‘
超和善若表示感謝之後,坐了下來,兩人思慮萬千地靜靜等待。
看守所占地很廣,提犯人出來需要一段時間,李超和善若兩人足足等了半個斜。這才聽到隔間外面有腳步聲和開門聲傳來,應該是姚蓮花來了,李超和善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不知道姚蓮花現在怎麽樣了。
∝重的鐵門被打開。帶着手铐、腳鐐,低着頭雙眼無神,滿臉憔悴,眉眼間帶着濃濃的沒落與悔恨之意的姚蓮花就站在門口,映入李超和善若的眼簾。
姚蓮花擡起頭,兩隻眼睛先是沒有焦距地看了過來。她以爲又是公安機關提審訊問,待到看清對面坐着的是李超和善若二人,眼睛頓時鋼出神采,眼神中蘊含着激動、傷心、期待、迫切等等複雜情緒。
随即。姚蓮花一眨不眨地緊盯着李超他們,‘嘩啦啦‘拖着腳鐐,快步走了進來。
姚蓮花快步走着,急不可耐地在李超對面坐下。可憐巴巴地看着李超和善若,還未說話,淚水就止不住流下來。
超拿起對講電話,姚蓮花也趕緊摘下電話。激動地感謝道:“超人律師、林律師,謝謝你們來看我!我好怕啊,我現在後悔死了。爲啥當時就做了傻事啊。”
姚蓮花沙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聽得善若有點傷感,她對着話筒安撫道:“姚蓮花,我們是你的辯護律師,來看你是應當的。在裏面,你不用太有心理壓力,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靜下心來,反思下自己的人生,好好接受改造。”…
姚蓮花連連點頭,淚流不止,大聲地應道:“超人律師、林律師,我真的錯了,我不想死,我想孩子們,你們要幫幫我,要幫我打好這場官司!”
李超平靜地開口勸道:“不用擔心,還沒到最後判決的時候,你到底會接受怎樣的刑罰,取決于咱們現在的努力,隻要搜集對你有利的證據,最後的裁判很有可能會輕判。”
“姚蓮花,你現在不要多想,也不要激動,你就把如何殺死葉添龍的,原原本本對我們說一遍,我們要知道整個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姚蓮花眼睛一轉,陷入了回憶,流着淚慢慢講述道:“今天早上6點鍾的時候,我就接到葉添龍的電話,他叫我去東門的喜來登酒店,說要一起商量協議離婚,并且威脅我,如果我不來,他要殺了孩子們……”
姚蓮花緩緩地講述着事情的經過,當說到用鐵架子砸葉添龍的時候,她自己泣不成聲,而李超、善若兩人聽得默然無語。葉添龍實在是打她打得太狠了,姚蓮花這是無法忍受才舍命反抗。
李超和善若對視一眼,随即李超沖着她點點頭,善若心領神會刷刷地在筆錄上記下,“重要證據——姚蓮花的傷情鑒定報告”。既然葉添龍動手毒打姚蓮花在前,那麽就要對姚蓮花進行驗傷,證明葉添龍毆打姚蓮花在先,他先是犯下重大過錯。
經過兩人的好言安慰,姚蓮花哭了好一陣,情緒才平緩下來,當其講述到用爛啤酒瓶去戳葉添龍喉嚨的時候,李超和善若都不由而同地眉頭蹙起。
用爛啤酒瓶去戳葉添龍的脖子,這就是熟稱的割h,反複割h十幾下,這性質就與一般殺人完全不同了。
用鐵架子砸腦袋,再去割h,情節看起來特别惡劣,手法也很殘暴,給人第一印象那就是姚蓮花手段殘忍,主觀惡性和社會危險性很大,而這種判斷很可能導緻合議庭傾向于對姚蓮花從重處罰。
之前,李超和善若都不知道姚蓮花殺葉添龍的具體細節,現在得知先用鐵架子砸,再用爛酒瓶反複割h十幾下,兩人都震驚了,這個案子相當棘手了。
本來葉添龍存在家庭暴力、婚外情、事發前又是毒打姚蓮花等過錯,姚蓮花雖然殺了他,但很有可能會減輕懲處。現在才知道姚蓮花殺人的手法這麽血腥,看起來殘暴無比,這點又會導緻相反的審判結果。最終的裁判結果,看起來又迷霧重重了,很大可能又會傾向于重判。
這案子難辦啊!李超和善若的心頭均感覺一沉。
姚蓮花也發現自己說到用爛酒瓶戳了十幾下,快要将葉添龍的脖子都戳斷的時候,李超和善若臉色立即凝重了。
感受到壓抑的氛圍,姚蓮花停止講述,害怕畏懼地問道:“超人律師、林律師,你們怎麽臉色立刻都變了,難道我用酒瓶去刺葉添龍的喉嚨,将會對我的處罰有影響?”
李超點點頭,向姚蓮花全面分析道:“你用爛酒瓶反複十多次去刺葉添龍的喉嚨,這種殺人手法叫割h,割h殺人的情節那是相當惡劣,法官在量刑的時候,如果也認爲你故意割h,那很可能會加重對你的處罰。”
姚蓮花哭着叫冤道:“超人律師、林律師,我當時真的沒有什麽割h、殘忍殺害葉添龍的想法,當時腦海中唯一想的是一定不能讓葉添龍醒過來,他醒過來肯定會活活打死我。”…
“我要确保葉添龍一定死了,所以才會用爛啤酒瓶反複去戳他喉嚨,我不是變态,也不是有意去割h,兇殘地虐殺他!”
“真的,你們要相信我,我當時雖然要殺他,但沒有想過殘忍殺害他,我隻是爲了确保他一定死透了,不會再起來反殺我!你們要相信我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超點點頭表示理解,舉起手來打斷姚蓮花瘋狂地反複解釋,大聲地安慰道:“你的意思,我們明白,将來開庭時,我們也會向法官解釋說明這不是手段殘忍,你不是有意虐殺。但合議庭是否會采納咱們的觀點,這就要打問号了。”
姚蓮花瞬間緊張,一隻手拍在玻璃上,滿臉的恐懼,緊張地詢問道:“超人律師,合議庭要是認爲我手段殘忍,我不會判死刑吧?我還舍不得四個孩子,他們要是無父無母,将怎麽生活啊?!”
李超的手對着虛空輕輕地往下拍了拍,示意姚蓮花不要緊張,溫和笃信地寬慰道:“姚蓮花,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殺了葉添龍是事出有因的,再怎麽判,也不可能判處你死刑。”
“至于手段是否殘忍這一點,我和林律師都相信你說得是真心話,也認爲你不是虐殺。我們會想辦法去找相應的證據,庭審時提交給法官,竭力打消合議庭對你殺人情節惡劣的判斷。”
姚蓮花的雙手緊緊地趴在玻璃上,臉也直接貼在玻璃上,死死地看着李超和善若,緊張的哀求道:“超人律師、林律師,你們可一定要幫我找到證據來,證明我不是殘忍殺人。我希望法院能輕判我,這樣我就能早點出獄,和孩子們團圓。”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我的人生早毀了,殺了葉添龍我也很後悔,我本來準備自殺,将這條爛命賠給他,但是最後關頭,我想起了孩子們,想起他們年紀還小,孤苦無依。我實在舍不得孩子們!我不能讓他們孤零零活在世上!”
“想到孩子們,我再也沒有勇氣自殺了,爲了他們,我要堅強地活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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