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安公司沒買工傷保險,雖然會給鄧明智索賠造成一定的麻煩,但是不管宏安公司耍什麽花招,他們還是要依法承擔賠償責任。
邪不壓正,這就是李超的底氣。
李超堅定地說道:“别擔心,就算沒有買工傷保險,宏安公司也跑不了,他們就算百般拖延抵賴,還是要賠償的!”
鄧明智歎了一口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點點頭。
看着鄧明智低落,李超爲他打着氣,昂揚地道:“現在要負賠償責任的是宏安公司,頭疼的應該是他們。咱們不要怕,走,去申請工傷認定。”
李超帶着鄧明智來到勞動監察科室,找到了工作人員,把情況一反映,要求進行工傷認定。
工作人員立馬拿出了工傷認定申請表等材料來讓鄧明智填寫,李超幫着鄧明智填好了一大摞材料。
填完之後,鄧明智恭敬地将材料遞了過去,緊張地問道:“領導,請問什麽時候能夠辦好呢?”
“十五天之内決定是否受理工傷認定,受理之後,十五天之内做出工傷認定,也就是說一個月内就有結果。”
“啊,還要一個月啊?”鄧明智頭大了,他父親去世,全家還要忙着辦喪事呢,頂多一個星期就下葬,哪等得了一個月啊。
這工傷認定和索賠的事情也忒慢了,難不成不要下葬必須幹等着,鄧明智的心裏糾結得很。
“嗯,一個月内,這是法律規定的。”工作人員淡然的說道。
眼看着鄧明智一臉焦急,李超勸慰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急不來,隻能一步一步走程序。”
鄧明智的眉毛皺成了一個川字,“可是,我爸的喪事也要辦啊?”
看鄧明智爲難的神态,李超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勸解道:“這不沖突。辦喪事和理賠可以同時進行,并不是說你辦好了喪事就不能問公司要賠償了。
你要做好花一定時間的準備,宏安公司不配合理賠,你走程序需要一定的時間。要是宏安公司有意拖延。你花的時間可能要一年多,所以急不來的。”
鄧明智直接撓頭,歎口氣道:“真這麽久,會拖死人啊!”
李超解釋道:“也不是天天要忙這事,你可以照常工作生活。隻是有時候去過問催促下就行。”
鄧明智又是撓了撓頭道:“我對工傷認定、索賠、訴訟的流程一點都不懂, 超人律師你幫我代理吧?沒你幫忙我也不知道咋幹。”
鄧明智的語氣很真誠,一開始找李超咨詢工傷的事情,就是想找李超幫忙。這兩天李超忙前忙後可沒少出力,鄧明智對李超是打心眼裏敬重。
李超沒有推托,直接答應道:“好,我一定幫你拿到應得的賠償。”
鄧明智感激地看着李超,激動地道:“超人律師,那就拜托……”
還沒等鄧明智說完,突然背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誰是鄧明智?”
李超和鄧明智聽到詢問之後,都是回頭一看。咦,怎麽門口怎麽突然來了兩個警察。
其他人看到警察進來也是微微一愣,這警察來幹啥?
鄧明智不知道警察找他什麽事,手扯了扯衣角,略帶緊張地點了點頭,“我是。”
鄧明智一開口,警察的目光銳利如劍刷地一下對準鄧明智。随即,警察向着鄧明智沖了過來。
步子很大,有點不對經。大家都有點發愣。
鄧明智看着警察沖了過來,一下懵了,這是怎麽回事?
李超眉頭一皺,當即發問道:“警官。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警察沒有搭腔,而是一個箭步沖了上來,直接一左一右扭住鄧明智的手臂,随即一個反扣,鄧明智雙手就被反攏在後背,整個人疼得直接半蹲在地上。
“咔嚓”一聲被反扣上手铐。手铐冰涼的觸感驚醒了鄧明智,他回過神來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唔”看到抓人的一幕,人群發出了壓抑的驚呼聲。
看到警察狠厲出手擒拿鄧明智,李超連忙跑了上前,關切地問道:“警官到底是什麽回事?你們爲何要控制鄧明智?”
警察直接往上一提,把半蹲在地上的叫疼的鄧明智提了起來,再一左一右死死控制住鄧明智。
鄧明智被拷得莫名其妙,不滿地使勁掙紮,邊掙紮邊大聲叫嚷,“你們幹啥?我又沒犯法,憑啥拷我!放開我!放開我!”
警察死死抓住鄧明智的手臂,制止鄧明智掙紮,然後威嚴地喝道:“你給我老實點!鄧明智,你涉嫌故意殺人,我們現在逮捕你!”
啥?故意殺人?!鄧明智驚得嘴巴張得有鴨蛋大。
李超也聽得莫名其妙,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哇”,故意殺人?!人群有點緊張、激動了。
“放屁,你們血口噴人,我殺誰了?”鄧明智愣了片刻回過神來,感覺受了莫大的侮辱,當即咆哮起來。
警察反押着鄧明智的手,帶着煞氣怒喝道:“老實點,鄧明智你做了啥自己清楚,現在你犯的事發了。”
說着,兩個警察往前催着鄧明智,準備把他押走。
李超連忙走了上去,站在兩個警察面前,平靜理性地詢問道:“警官你們好,我是鄧明智的律師李超,能請問下你們說鄧明智涉嫌故意殺人,他到底殺害了誰?再者,兩位警官能否出示下警官證和逮捕證?”
警察不耐煩地回答道:“鄧明智涉嫌故意殺害其父鄧須根,騙取工傷保險理賠……”
鄧明智一聽,整個人眼睛發直,懵了。
“啊”警察這話一出口,旁觀的衆人都驚呼出口。
大家看着鄧明智的眼神都不同了,“哇,這人會殺自己老豆,真是沒看出來。”
“他瘋了吧,殺自己老爸。”
“這你就不知道吧,這小子來這報他老爹工傷死亡,想不到是他殺了自己老爸來領工傷。”
“哦。原來如此,是來騙保的啊。”……
鄧明智徹底懵了,說自己弑父,這真是天大的玩笑!
聽到衆人的議論。鄧明智氣得眉梢直跳,一張臉因爲激動刷地一下變成通紅,他跳起腳來罵道:“你們胡說,你們誣陷我,我有病啊。我去殺我爸!我爸是發病過世的!”
“老實點!”警察不搭理,直接推搡着鄧明智。
“啊!啊!我沒有殺我爸!……”鄧明智整個人崩潰了,兩雙手好像不知疼痛地瘋狂亂拽,鮮血順着銀白冰冷的手铐流了下來,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老實點!有什麽問題回局裏交代吧!”
警察制住發狂的鄧明智,再掏出警官證和批捕書在李超面前晃了晃,霸氣地道:“鄧明智涉嫌故意殺害鄧須根,這是我們的證件和批捕文書,律師你可以讓開了吧。”
鄧明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盯着李超。流着淚哀求道:“李律師,我真沒有殺我爸。我爸是搶救不過來死亡,你要相信我,你要救救我!”
兩人的眼神相對,李超運用讀心術,看到鄧明智的眼睛上漂浮着一行金字,“世界瘋了,哪個混蛋陷害我,我祈禱爸爸能挺過這個難關,一家人好好生活。怎麽會害自己老爸呢!”
視線相交的瞬間,李超看穿了鄧明智的心聲,他确實沒有殺人。怎麽警察會突然逮捕鄧明智呢?這事還真的蹊跷。
李超邊側身子讓開路來邊說道:“别擔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會爲你洗刷罪名。”
警察押着鄧明智往外走,鄧明智死命地回過頭來,對着李超呼喊道:“超人律師,救我,救我,我沒有殺我爸……”
李超對着鄧明智重重地點頭。大聲地回應道:“我相信你,我會還你清白的!”
李超這話一出口,有圍觀群衆對李超也頗有微詞。
“這律師怎麽幫這樣的人渣說話啊!”
“這不是追尋公平正義的超人律師嗎?今天怎麽說的話這麽沒有水準。”
“幫殺人兇手洗刷罪名,可不是好事。”……
警笛一響,鄧明智被帶進警車押走了。
圍觀的人群看着警察遠去,依然議論紛紛。
“哎呀,這娃也真不是東西,據說老豆中風住院,他爲了得到工傷補償,就把他老豆給弄死了。”
“哎呀,這撈仔爲了錢,連老豆都不要,這種人渣就應該吃花生米。”
“對啊,狼心狗肺的家夥,一點孝心都沒有。”……
聽着衆人的議論,李超感受到了強大的輿論壓力。
鄧明智的父親淩晨去世,上午自己陪着鄧明智來辦理工傷認定的事情。可别想到,公傷認定還沒辦完,鄧明智就涉嫌殺害其父親騙取工傷保險而被逮捕了,真是戲劇性的轉折!
如果沒有讀心術,李超也摸不着頭腦。不過通過讀心術看穿了鄧明智沒有害他父親,那這件事絕對不簡單了,或許真是有人要陷害鄧明智。
李超決定一探究竟,還鄧明智一個清白。
這邊鄧明智被逮捕,那邊劉強就收到了消息。
劉強挂斷通報消息的電話,拿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輕輕啜了一口,然後對着坐在對面的甯偉成得意地道:“嘿嘿,甯律師,那撈仔被逮捕了。
癡線,還想問我拿工傷賠償,現在蹲号子去吧!這撈仔心夠黑的,爲了錢,連老豆都給做掉!”
劉強的話中帶着一股得意的酸爽以及掩飾不住的嘲諷。
甯偉成笑了笑道:“這是他罪有應得!”
劉強聽了心花怒放,“哈哈……甯律師說得好!”
劉強笑着舉起茶杯,對着甯偉成說道:“好,慶祝撈仔罪有應得,cheers!”
“cheers!”
兩人茶杯一碰,然後相視得意一笑。
劉強和甯偉成喝着茶說着笑的時候,李超正在爲鄧明智的事情奔波。
李超首先去了醫院詢問相關的情況。一到醫院,還沒等李超去醫生那打聽,先是被鄧明智的家人給圍住了。
“李律師,現在警察抓了明智,我家明智怎麽可能會害死自己爹啊,他們絕對搞錯了,你要幫幫我家明智。”這是鄧明智母親的話。
“是啊,我弟弟不可能害死我爸,他們絕對弄錯了。”這是鄧明智姐姐說的。
“對啊,對啊,明智不是這樣的人。”其他家人紛紛附和。鄧明智被抓了,其家人都炸了窩,各個都不信鄧明智會害死他老爸。
李超大聲地道:“安靜,大家都安靜,先聽我說!”
好一會兒,衆人才安靜下來,李超接着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我也相信鄧明智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首先我們要弄明白公安局爲何會懷疑鄧明智殺人,他們有什麽證據指控鄧明智殺人。搞清楚這些,我們才能分析指控能不能成立。”
大家聽了李超的話,思索了片刻都覺得有道理,連連說道:“是啊,李律師,你幫我們調查清楚,我們也不懂這些法律上的問題。”
李超點點頭道:“好,你們要對明智有信心,也要對咱們的政法機關有信心,他們是不會冤枉好人的。我現在就去問問情況。”
李超去找鄧須根的主治醫生,卻被告知主治醫生在公安局配合調查。李超再詢問其他醫生關于鄧須根死亡的事情,但是所有的醫生護士都是回答無可奉告。
醫院這裏沒有人提供信息,李超隻好将目光轉向公安系統,李超打電話向土匪打聽情況。
土匪一番打聽之後,給李超回了電話,“法條,那個鄧明智還在審訊。審訊24小時之後,你才能去看他以及了解案件材料。”
“出于辦案紀律,多的我不能透露給你,隻能告訴你逮捕鄧明智是因爲鄧須根死因可疑,從鄧須根的血液中檢測到了安樂死的藥物,很可能是鄧明智爲了獲得工傷理賠而對鄧須根實施了安樂死。”
聽了土匪的話,李超還真是無語了,事情就是這麽巧。鄧須根工作中發病,如果是48小時内死亡那就是工傷,可以獲得上百萬的賠償;如果是48小時之外死亡那就是自身承擔損失,最多能拿個二三萬補償。
這麽一算的話,賠償的數額相差太大。再加上,本來鄧須根的情況就不妙,很難挺過去,如果因爲死亡時間晚了些,上百萬的賠償沒有了,那鄧明智這邊就是人财兩空了。
因此,鄧明智铤而走險對鄧須根實施安樂死,加速其死亡。這樣的推理一聽還真是合情合理,難怪公安會逮捕鄧明智。
從作案動機來看,鄧明智完全具有爲了獲得工傷賠償而加速鄧須根死亡的犯罪動機。
而且很可能公安局掌握了一定的證據,要不能公安局也不可能直接逮捕鄧明智。
現在雖然弄明白了一些情況,但整體情況還不明朗,到底公安機關掌握了什麽證據,到底鄧須根血液中檢測出了什麽種類的安樂死藥物,這些藥物到底是誰注射的,這些都是疑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