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點微微的涼了,秋風起,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換上了秋衣了,石康靜子依舊一身的雪白,長袍拖地,安靜的一個人走下了樓梯,當她走過走廊的時候,她微微的擡頭看了眼教室裏面面目微微有點呆滞的蘇晴跟李毅,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這個……這個……你,你是石康同學麽……”
頭剛轉過來,石康靜子臉上一愣,樓下一輛漆黑的奔馳安靜的停靠着,不過讓她**的倒不是其他的,一個男生拘謹的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結結巴巴的說到,石康靜子卻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輛奔馳車邊上笑嘻嘻的站着,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中頭微微低垂的看過來的男人,不知爲何,從這個角度卻可以清晰的看得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倍晴仁!你,你怎麽會到中國過來?”
石康靜子分開那個不知爲何湊上前來搭讪的男生,一個健步走到了那男子的面前,男子從口袋中伸出一隻手優雅的托了托眼鏡,長長的頭發一縷一縷的自然垂落在他的面前,遮蓋住了那雙眼角赫然勾勒着綠色的眼影的眸子,幽幽深深的,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驚豔的感覺,如果,假如那男生看得到他的正面的話。
“喲,我們家的石康小姐,果然是不論到哪裏都是受歡迎啊,歡迎回來,我親愛的未婚妻。”
說着,那男子作勢欲抱住石康靜子,石康靜子一個轉身,堪堪躲過了那雙從風衣的口袋中探出來,白皙纖細得幾乎比女生更女生的雙手。男子不以爲介的托了托眼鏡,飽含深意的沖着石康靜子微笑着,不知爲何,對上他那雙帶着點微微綠色的眼睛,石康靜子沒來由的臉色紅紅的,看起來煞是迷人。
“安倍,難道家主,父親大人沒有告訴你,我們的婚姻已經在七年前就取消了麽?”
石康靜子用日語快速的說到,安倍晴仁将一隻手插入口袋,嘴角勾起了一絲怪異的笑意,
“有麽?我的小未婚妻,我們可是從小在一起的娃娃親哦,石康家可不會是想毀約吧?七年前?那個時候可是我父親執政皇家陰陽師,那個時候跟你們石康家起沖突的,可不是我本人哦!再說了,那個時候,我可是還在進行修行,取消之類什麽的,我可不知道哦。”
不知爲何,明明是在慢條斯理的說話,可是,那副故意的表情,換句話而言,就是很有種讓人想出手扁他的沖動,石康靜子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安倍晴仁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幾乎半個身子依靠了過來靠着石康靜子的身上,他湊在石康靜子的耳邊笑嘻嘻的低語到,
“我的小未婚妻啊,我來的時候,可是已經去拜訪過你的多桑了,
“你!”石康靜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安倍晴仁站直了身子,另一隻手環上了石康靜子的腰肢,石康靜子卻沒有反抗,她的目光完全被安倍的手腕上一個亮晶晶的小玩意吸引住了,她擡起頭,正好對上那雙微微綠的瞳孔,她的眼神裏面滿是不可思議的驚駭。
“滅靈師,你居然通過了滅靈師考驗,你居然還活着……”石康靜子說不下去了,安倍晴仁笑嘻嘻的靠近了她的耳畔,甚至有點惡作劇的伸出舌頭輕輕的在她的耳垂上面舔了舔。
“我親愛的小寶貝,現在,我可不妒忌你那根八岐了,因爲,我有更好的,更強大的了,親愛的,考驗,真是件讓人振奮人心的事情啊。”
頓時,石康靜子的一張小圓臉漲得通紅,她一把推開安倍,身後,那個剛剛呆立住的男生仿佛找到了勇氣一般,一把攔身擋住在石康靜子面前大聲的吼到,
“你是誰?你幹什麽!”
“喲,我的小未婚妻,你的人氣,還真高啊!”
安倍晴仁不懷好意的挑了挑眉角用日語說到,那男生氣勢不減的攔在石康靜子的身前大聲的喊道,
“你到底是誰!”
“不用喊了,他不會講中文的。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石康靜子幽幽的從那男子的身後轉了過來,低低的說到,
“沒事的,他是我的朋友。”
“可是,石康……”
男生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豆大的拳頭就将他打飛了出去,男生驚駭不定的擡起頭來,眼前孟語狗熊一般的身軀的陰影遮蓋了下了,“喂,你沒聽見她說了,她的朋友,你還墨迹什麽,娘娘腔。”
孟語不屑的呸了一口,安倍晴仁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石康靜子沖着孟語搖了搖頭,樓梯口,蘇晴搖搖晃晃的走了下了。
“役鬼!”安倍晴仁的眼睛睜得瞪大,他吃驚的看着搖搖晃晃的蘇晴跟李毅,一臉的吃驚,
“石康,真有你的,不虧是号稱陰陽師家族當中的第一高手,真是厲害,居然已經可以把役鬼實質化出來了,看樣子,你的役鬼分身已經小成了吧!真厲害,對了,你師父呢?”
“他死了。”
說到師父,石康靜子的臉色一黯,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悲傷從她的目光中閃了過去,她随即臉上挂上了微微的笑意,
“師父已經進入冥界潛修了。”
“冥界!”安倍晴仁的臉色冷了下來,
“真的存在進入冥界的通道麽?石康。”
“我不知道,那不屬于我的修業範圍,我來,隻是爲了另一件事情。”石康靜子轉身往車上走了過去,安倍晴仁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石康靜子已經上車了,她閉上眼睛把頭靠在坐墊上面,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我想回去了,我很累。”
“奇怪的小子,奇怪的靈氣。”孟語抽了抽鼻子,身後不知何時站着一個女孩子,公羊芊芊紮着兩條可愛的小辮子笑嘻嘻的看着苦着臉的孟語,
“二師父,二師父,你又偷跑了,大師父讓我來喊你了,美女看夠了就要回來。”
“哼!”孟語忍不住随手就敲了下她的腦袋,“二師父,二師父,憑什麽他什麽都不教你他要當大師父,憑什麽我得當二師父,氣人,不行,回去揍他去。”
“行啊!”公羊芊芊笑得一張臉上仿佛綻開了花一般的燦爛,“大師父說了,他還在閉關,如果你要跟他打架,那就先把他的金甲衛士打敗再說。”
“那個變态。”孟語無聲的鄙視了下析寒,低低的罵到,“你當你二師父腦袋被撞了是吧,金甲衛士,一個兩個我不怕,那個變态的制造了一千七百多個,你當你二師父還是真正的神仙不成?我的體内可沒有仙氣,就算我渾身上下多少年的靈氣比起仙界的那些大佬也不遜色,可是那殺傷力委實太低了,仙氣啊仙氣,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麽從仙界攜帶了仙氣下來的?該死,等他閉關出來,我也要閉關個十七八百年。”
“那二師父不是不能教我了?”公羊芊芊撒嬌着,當即一張臉就要哭出來了,孟語頭一疼,一拍腦袋,人迅速的消失在空氣當中去了。
“我真的是暈了腦袋了,爲啥要收個這樣的徒弟?該死,居然才十六歲,黏人的家夥,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孟語仰天長歎,“蓬”的一聲一頭撞在了門檻上面了,公羊芊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捂住小嘴竊竊的偷笑着,孟語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他委實對這個徒弟是沒有一點的辦法。
房子小小的,建在學校的後山頂上,無數的樹木将房子掩蓋的嚴嚴實實的,孟語走了進去大聲的喊道,
“析寒,你小子快活過來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個變态變态的,你憑什麽給她灌輸了五百年的功力,你是在制造禍害,你丫的,你灌輸功力就灌輸功力吧,你憑什麽給她灌輸仙氣,你,你這不是在故意氣我麽,要不是天劫将近,本大爺不能動氣,俺現在就把你揪出來狠狠的揍上一頓!”
孟語氣呼呼的說到,公羊芊芊竊竊的偷笑着,房子的中央,析寒盤膝而坐,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被一道金光包圍着,神色間帶着一種無上的肅穆,孟語受不了一般整個人往房間中唯一的一個大沙發上面一躺,
“我的好徒弟啊,你就做做好事吧,你去把道德經抄上一千遍也好啊,雖然你師父我最恨這個了,要不,你去把《太上感應篇》抄個十七八百遍,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收個徒弟,資質太好也讓人害怕啊!師父我真的沒有是好教給你的了,師父不是你那個師父,那個混蛋是妖修,佛修,仙修,什麽都修,他會的小把戲比我多多了,我隻會正正經經的法術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學的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了?”
孟語一愣,房間中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他轉過身來,不知何時,析寒身上的金光已經散去,正似笑非笑的調侃一般的看着他。孟語一驚,公羊芊芊已經撲了過去,
“大師父,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