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鴉社的人都被殺了,你家那幾個小怪胎跑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但、但是千面寮和櫻井組的人還在找他們,所以他們應該還活着”
绯光原本聽見暗鴉社被剿滅的時候心都涼了,但是聽到小殺胚們還活着,涼透的心又回暖了一半。還好,還好,飛坦他們還活着
“千面寮和櫻井組的人在哪裏找他們?”绯光松開手,胖女人立刻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院子另一邊。
院子另一邊的人面面相觑了一會兒,一個青年小夥子說:“好像是十二街和十三街,那裏環境最差,人也最少,庫洛洛他們好像躲在那裏。”
“多謝。”雖然她實力擺在這裏,随時可以用暴力脅迫他們提供情報,但有人願意主動告訴她那就是惦記着同一個街區的情分,绯光絲毫沒有吝啬自己的謝意。
青年聽了她一句謝也有點不好意思,摸着頭道:“千面寮和櫻井組打上來的勢頭太猛了,我們也沒辦法。而且第十街現在被櫻井組接管了,沒人敢收留庫洛洛他們。”
流星街的黑道組織對于自己街區的居民來說不但不是恐怖組織,反而是街區的□□,就如同亞倫每次從紅鬼會那裏搶奪了食物都會分給十街的居民一樣,黑道組織肩負着鎮守和保護街區以及居民的責任。所以青年這樣說,院子裏的人都有些羞愧,慢慢低下了頭。
绯光卻沒怪他們,雖然流星街的人之間往往有一種不亞于血緣的特殊羁絆,但這種羁絆卻并不是存在于每一個流星街人的身上,對象也不是每一個流星街人,所以绯光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責怪他們,就如同如果現在院子裏的某個人要死了,绯光也不會舍命相救一樣。
“绯光,”剛才的青年又說話了,眼睛卻沒好意思看她:“你快走吧,今天的事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你最好趕快離開流星街,千面寮和櫻井組的人知道你回來了不會放過你的。”
绯光把背上的大包裹卸下來,當着院子裏的人的面拎出來一大袋方便面,朝着對面的人晃了晃,原本停在绯光身上的目光一下就黏在五顔六色的包裝的方便面上下不來了。
“我不會走的,東西先寄存在你們這兒,要是少了任何一樣,誰也别想跑。”绯光把方便面扔到青年懷裏,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吃:“這是報酬,如果十天之後我還沒來拿,就說明我死了,東西随你們處置。”
青年抱着方便面愣了一下:“你要去找庫洛洛他們?”
绯光點了點頭,不管青年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翻身跳上矮牆,向着十二街的方向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十二街與十三街交界的一棟危房裏,派克諾坦正拿着一塊洗得發白的毛巾給窩金擦拭傷口,一邊擦她還一邊叮囑:“窩金,下次跟他們戰鬥的時候稍微保護着一點後背知道嗎?你這裏要是再受傷就很嚴重了。”
“我也沒辦法啊派克諾坦,戰鬥起來誰還管得了這麽多啊。”窩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這一動又牽扯到了傷口,裏面的血濺了正低頭給他處理傷口的派克諾坦一臉。
派克諾坦有點受不了地叫道:“窩金!别動!”
“是是。”窩金一看派克諾坦滿臉的血,有點不好意思。
旁邊的芬克斯有點吊兒郎當地說:“我覺得該給窩金找個搭檔才行,省的他戰鬥起來什麽都管不了。”
“窩金這樣的戰鬥方式,要給他找個合适的搭檔很不容易呢。”飛坦沒什麽表情地接了一句。
派克諾坦給窩金處理完了傷口,走到旁邊一邊洗毛巾,一邊問:“說起來,庫洛洛呢?”
“出門了。”飛坦的聲音冰冷又模糊。
芬克斯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推測說:“這個時候應該是去找十三街那個家夥了吧。”
“十三街那個家夥?”窩金撓了撓頭,恍然大悟地說:“哦,是叫信長吧。嘿嘿,說起來那家夥還蠻對我胃口的。”
派克諾坦把洗好的毛巾擰幹,挂在了一旁,回頭說:“我覺得那個叫信長的就很合适當窩金的搭檔呢,窩金,你不如試着去勾搭他吧。”
“喔,真的嗎?”窩金有點躍躍欲試。
“我也覺得很合适。”庫洛洛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拿着經過十二街的時候順便搶來的幾塊還算新鮮的面包。經過負責夥食的派克諾坦身邊的時候,庫洛洛順手把面包遞了過去。
窩金最近對庫洛洛特别信服,一聽庫洛洛也這麽說他立刻就想去找那個叫信長的人。因爲他們五個人裏芬克斯和飛坦經常一起行動,派克諾坦和庫洛洛一起的時候比較多,就剩他一個人單着了,雖然窩金才不覺得自己需要什麽搭檔,但是有個人一起行動好像也不錯。
庫洛洛卻把他叫住了:“窩金,等等。”
“啊,怎麽了?”窩金本來都快走到門口了,但是聽見庫洛洛叫他還是停下來了。
“千面寮和櫻井組的爪牙又探到十二街裏面來了,我們先分頭把他們解決了吧。”庫洛洛的臉上挂上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聽有架打,什麽搭檔什麽信長一下就被抛到腦後了,窩金興奮了起來:“噢,在哪裏?交給我吧!”
“窩金,你不能一個人去。”庫洛洛看着一提到打架就雙眼冒光的同伴,有點無奈道:“這回他們來的人很多,應該是上次沒有清理幹淨,今晚可能又要換地方了。”
窩金立刻推卸責任:“上次是飛坦和芬克斯清理的。”
芬克斯不滿地大叫:“喂喂,上次你不是也跟着去了嗎!”
窩金有理有據:“我隻是跟着去打架的,清理垃圾不應該是你和飛坦的責任嗎!”
“”飛坦表示不想跟這兩個白癡說話。
最終派克諾坦無奈地走到快要打起來的芬克斯和窩金之間,緩和氣氛道:“好了好了,不管是因爲什麽都好,既然垃圾找上門來了再清理一次就好了。”
“垃圾們說來就來。”飛坦從石頭上拔出苦無,站起身往外走。
窩金和芬克斯推推嚷嚷地也向外走去。
“庫洛洛,交給他們三個就行了嗎?”派克諾坦有點不放心地問。她不是擔心飛坦他們不能解決敵人,她比較擔心他們解決着解決着自己先打起來了
庫洛洛搖了搖頭:“不行。他們去前面,我們就去後面吧,派克諾坦。”
派克諾坦點了點頭,跟在庫洛洛後面一起去了後方。
绯光在十二街的入口停住了。
兩分鍾以前她就抵達了十二街,但是還沒來得及進去,就看見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這裏趕來,這群人裏有能力者也有戰鬥力強悍的非能力者,領頭的兩個能力者的衣服上一個畫着人面一個畫着櫻花,這是千面寮和櫻井組的标志。
擺明了是來殺人的陣容,但也更讓绯光肯定小殺胚們應該就在這附近,如果不是确實發現了蹤迹,千面寮和櫻井組應該不會出動這樣的陣容。
绯光立刻就改變了主意,沒有急着再深入十二街,她決定跟着這些人,說不定就能快點找到小蜘蛛們。
千面寮和櫻井組的人在十二街的入口停留了一會兒,領頭的兩個能力者湊在一起說了些什麽,然後就帶着各自的人馬繼續深入十二街。
绯光立刻跟了上去,雖然領頭的兩個能力者都展開了大範圍的“圓”,而绯光也不會“隐”,但忍者的藏匿能力不是說着玩兒的,绯光就這樣跟着他們,直到兩班人馬在一個路口分開,從兩面包抄了一幢破舊的房子。
——找到了!
绯光心裏掠過這樣一個念頭,轉眼就看見了三個人影從破舊的房子裏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飛坦一身黑衣,臉色陰沉,是要虐殺的前兆。而他後面跟着的是一年多不見又強壯了不少的窩金,以及和窩金推推嚷嚷一副要幹架的模樣的芬克斯
一年零四個月,這個年紀的男孩長得快,绯光看着他們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從前面包抄的兩方人馬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飛坦三人,有人興奮地大喊:“找到了!”
“一個首級獎賞三袋大米。”領頭的男人沉聲說:“殺了他們!”
三袋大米,放在流星街外可能都不能雇傭一個力氣大的男人幹一天活,但是在流星街裏卻足夠讓這些能力者們瘋狂。男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能力者們就蜂擁而上,想要斬下面前三個少年的首級。
但是飛坦和芬克斯的速度更快,敵人動作的一瞬間飛坦也動了,就連跟窩金頭抵着頭吵架的芬克斯也在同時撇下窩金發起了沖鋒,留下窩金大喊着“真狡猾啊喂”,也掄起拳頭沖進了戰場。
戰鬥在飛坦沖鋒的瞬間就打響了,這幾乎是碾壓式的戰鬥,绯光在高處看着小殺胚們一刀一個小朋友,暗暗心驚。
不過一年而已,他們的實力又進步了不少!
绯光覺得如果現在是她對上小殺胚們,一挑三已經絕對沒可能了,這個認知讓绯光憂傷的覺得她大家長的威嚴終于一去不複返了
就在绯光憂傷的時候,櫻井組領頭的男人暗戳戳地搓起了大招,他看準這三個怪胎被屬下們拖住了,決定先靠偷襲把那個速度最快的矮子解決了。
绯光發覺男人的意圖時大招已經搓好了,來不及出聲提醒,绯光正準備親自上陣解決了男人順便在小殺胚們面前裝逼如風的時候,一個身影比她更快地躲過殺招,一手刺穿了男人的心髒。
好快!
绯光的眼瞳微微一縮,雖然飛坦現在的速度還是不能跟她比,但是她十三歲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速度
下一秒飛坦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原地,绯光從忍具包裏拔出苦無,翻身一擋,架住了從身後刺來的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