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和晚飯照常是派克諾坦準備的,绯光好幾次想去幫忙,都被派克諾坦拒絕了。
被拒絕了的绯光隻能和捧着盜賊的極意的庫洛洛坐在一起,單手托腮呈鹹魚狀看着派克諾坦忙碌的身影,一邊慶幸自己終于擺脫了保姆這個身份,一邊對着鍋裏已經吃了兩頓并且即将吃第三頓的米糊下定了晚飯之後就立刻去第十街拿東西的決心。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天空競技場吃吃吃買買買的生活過久了,咋一回到每天喝米糊啃面包的流星街水平,绯光還真覺得有點不習慣。
晚飯時間将近,外出的小蜘蛛們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先回來的是窩金和信長,這兩個把打是親罵是愛愛得不夠用腳踹貫徹到極緻的人在打了一上午之後成功成爲了好基友,吃了午飯之後就在鄰居求爺爺告奶奶的聲兒裏去了其他區掃蕩。
鄰居求爺爺告奶奶是因爲這兩個殺胚打架的時候幾乎把附近的房子拆完了,绯光還一臉納悶,問派克諾坦窩金這麽鬧騰,櫻井組和千面寮的人都發現不了麽?
派克諾坦笑着說:“所以我們每隔幾天就要換個地方住。”
“”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不知道窩金和信長去了哪裏,回來的時候绯光竟然看見窩金捧着幾個沒有腐爛的橘子,大大咧咧地一股腦塞給了派克諾坦:“這玩意兒酸死了,但我看那些人挺重視的,所以就搶回來了,嘿嘿。”
派克諾坦拿着手裏幾個綠油油的橘子,有點爲難。橘子她也沒吃過,因爲這玩意兒投到流星街的時候幾乎都腐爛得不成樣子了,遠沒有面包和餅幹這些幹糧受歡迎。從前在第五街的時候雖然諾克利拿過橘子回來,派克諾坦也從他的記憶裏看到過這些橘子是給自己的,但諾克利從來都是自己吃,一口也沒給過她。
現在一聽窩金說酸死了,派克諾坦原本有點好奇橘子的味道,現在也不想吃了,畢竟能讓流星街人都覺得難吃的東西那得有多難吃啊
這樣想着,派克諾坦準備把橘子放到牆上的凹槽裏,那裏面的食物都是難吃又不管飽的,不算在每天的分量内,誰想吃都可以自己拿。
誰知道派克諾坦前腳放進去,绯光後腳就把它拿出來了。
“绯光,那玩意兒酸死了!”窩金看着绯光手上的幾個橘子,頓時回想起了那種又酸又苦的味道,一張臉揍成了一團。
這幾個橘子一看都沒熟,绯光光靠想象就能想到它們有多酸,但是看到這幾個橘子绯光才想起來她買了這麽東西回來,竟然忘了買水果和蔬菜。
流星街是個水果蔬菜極度匮乏的地方,其稀缺程度甚至比肉還嚴重,在流星街長大的小蜘蛛們都應該多補充點維生素才對,橘子就很不錯,維生素很豐富绯光一邊思量,一邊剝開了橘子。
光聞着味道就覺得好酸。
窩金還在叫嚷:“真的很酸!會酸的牙都掉了!”
绯光拿着橘子靠近窩金,窩金還沒察覺危險靠近,繼續勸說绯光放棄吃這幾個橘子:“我搶回來也不一定要吃唔!!”
一瓣橘子被绯光快準狠地塞進了窩金嘴裏,然後她用手緊緊捂住了窩金的嘴不讓他吐出來,笑着對旁邊目瞪口呆的信長說:“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有益身體健康。”
信長:“”尼瑪這女人真是魔鬼啊!
窩金現在的力氣已經杠杠的了,但是自從上次他不小心用力過度傷害了派克諾坦之後,窩金就不敢再對自己人用太大的力氣了,尤其是派克諾坦。而在窩金的認知裏,绯光的力氣也很小,如果他大力掙紮她可能會被傷到,但是不掙紮的話他要被酸死了
經過痛苦的抉擇後,窩金放棄了掙紮,連嚼都沒嚼把橘子吞了下去,卧槽,感覺吞下去之後那股又酸又苦的味道還在嘴裏,這玩意兒真是被**之後的面包還酸啊
绯光見窩金吞下橘子後就松開了手,同時把剩下的幾瓣橘子放到了窩金手裏:“多吃點水果,對身體好,我沒騙你。”
窩金僵硬地看着手裏的橘子:“”
庫洛洛擡起頭來神補刀:“绯光沒有騙你,多吃水果和蔬菜确實有益身體健康,窩金。”
“”窩金的臉已經扭曲了。
绯光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半個橘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同情地看着窩金的信長。對方接收到她的目光的時候立刻提起了萬分的警惕,不着痕迹地往後退了退:“幹什麽?”
原來绯光是在猶豫珍貴的橘子要不要分給還沒有接受她的信長,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就更想給他了怎麽辦
“窩金,這半個是信長的。”绯光直接把剩下的半個橘子交給了窩金。
窩金看了看手裏的橘子,又看了看旁邊的信長。起先他有點不明白绯光爲什麽要把信長的橘子給自己,但是看到信長已經一改懶散模樣、把手放到了刀柄上,窩金頓時頓悟了!
信長不會乖乖吃的,绯光是希望自己督促他啊!
“信長!一起來吃橘子啊!哎,你别跑啊信長!!”
目送窩金和信長一追一跑地離開了基地,绯光把目光轉向了庫洛洛。
未來的蜘蛛頭倒是很配合,和窩金信長不同,窩金和信長隻考慮到了橘子很酸,而沒有考慮到這個東西的确是身體所需要的。爲了實現夢想,爲了得到真正的自由,他什麽苦都能忍受,一個酸澀的橘子算什麽?
庫洛洛從绯光手裏接過橘子,喂了一瓣在嘴裏。
“”卧槽,真的好酸!
忍耐力還沒有漫畫裏強悍的未來蜘蛛頭的臉微微扭曲了一下,但是發現绯光和派克諾坦都看着自己之後,庫洛洛努力維持着若無其事的表情,克制着因爲牙酸而帶來的肌肉抽搐,神色淡定吃完了半個橘子。
吃完最後一口橘子之後,庫洛洛決定他還是再也不要吃這玩意兒了,雖然弄水果蔬菜很困難,但是無論多困難他都要把這種水果拉進黑名單
另一邊,見到庫洛洛一臉無所謂地吃完了橘子的派克諾坦一邊腹诽窩金和信長兩個大男人也太挑嘴了,一邊從绯光手裏接過了剩下的半個橘子,然後
派克諾坦全程皺着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吃完了半顆橘子。
绯光看着手裏的最後一顆橘子,回味着小蜘蛛們吃橘子的時候的反應,惡趣味地期待起來飛坦和芬克斯吃橘子的表情
天黑透了的時候,飛坦和芬克斯終于回來了。
剛一踏進基地,飛坦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他擡頭看去,庫洛洛照常坐在磨得光滑的石頭上鑽研他具現化出來的書,派克諾坦坐在桌子旁邊等他們吃飯,窩金和信長在空地上比劃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是他們一回來那些家夥就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他們是什麽鬼?
飛坦和芬克斯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茫然。
然而還來不及問,換上了方便在夜間行動的派克諾坦的深色衣服的绯光從二樓上下來了。绯光一眼就看到了飛坦和芬克斯,這兩人在外面從早上浪到晚上,午飯都沒回來吃,但身上竟然——沒什麽血腥味?
小殺胚什麽時候轉性子了?按道理說這兩人回來不應該是血腥味擋都擋不住,渾身都像在血水裏泡過一樣嗎?
結果不僅沒什麽血腥味,衣服也幹幹淨淨的,绯光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圍着飛坦和芬克斯轉了一圈:“你們倆沒去砍人?”
芬克斯攤了攤手:“在你心裏我們就那麽無聊,每天都去砍人?”
“你們倆不是每天都比賽着砍千面寮和櫻井組的那群撒比嗎?”绯光還沒來得及說話,剛躲過信長一刀的窩金扭頭直接拆了芬克斯的台。
芬克斯:“”
他真是對窩金的反射弧服氣了,明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怎麽這個總喜歡用肌肉思考的蠢貨就不明白呢?
“好了,既然飛坦和芬克斯也回來了,那可以準備吃飯了。”庫洛洛收回念力,手裏的書立刻消失不見,他站起來打圓場:“绯光,你不是給飛坦和芬克斯留了橘子嗎?”
被庫洛洛一提醒,绯光立刻想起來了還沒有給飛坦和芬克斯吃橘子,但這個時候绯光已經把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這碼事給忘得差不多了,她滿心隻惡趣味地想看飛坦和芬克斯吃橘子的時候的表情
很顯然,萌生出惡趣味的不隻绯光一人,其他的小蜘蛛們秉承着死也要多拉一個人墊背的想法,立刻殷切起來,窩金和信長架也不打了,窩金離放食物的凹槽最近,他轉身走了幾步把橘子拿出來,正準備扔過去,派克諾坦就輕聲提醒:“窩金,不要太用力。”
窩金連忙把力道調到最小,然後扔給了绯光。
绯光接住橘子,三小兩下地就把皮剝了,然後分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到飛坦嘴邊:“來,阿飛,吃橘子,補充維生素的。”
“”
這些家夥要不要把幸災樂禍表現得那麽明顯?
這下不用問,飛坦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這群家夥被绯光逼着吃了這個對身體好但是特别難吃的東西,然後就想着有苦一起吃等着他和芬克斯一起跳進坑裏陪他們?
飛坦立刻準備拒絕,但是一轉眼就看到了绯光期盼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飛坦任由绯光把橘子塞進自己嘴裏。
酸,很酸。
飛坦面無表情地嚼了兩下,就看見庫洛洛一副“果然你也要裝這個逼”的表情。窩金和信長見到飛坦的反應有點失望,甚至窩金開始轉頭問信長:“難道這個不酸?”
信長撓了撓頭:“可能吧”
話還沒說完,飛坦就一把搶過正準備喂芬克斯的绯光手裏的橘子,順手塞進了芬克斯嘴裏。
芬克斯:“卧槽,酸死了!什麽玩意兒!派克!水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