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
聽出迪達拉聲音裏的興奮,绯光趕緊把咬在口裏的丸子吞下肚,然後擡起頭,順着迪達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绯光愣住了。
她看見漆黑的夜空上劃過藍色和白色的星光,一顆接着一顆,璀璨至極,仿佛天空中所有的星辰都連接在一起,燦爛到極緻,又在極緻的燦爛後淹沒在漆黑的夜空裏。
“是流星!幸之助,你看!”
旁邊的女孩尖叫起來,同時使勁地搖晃着旁邊的戀人,她的戀人一邊笑着,一邊寵溺地說:“我看到了,很漂亮呢,靜子。”
“流星?那是什麽?流星街的名字嗎?”
“流星,就是會飛的星星。”
“阿飛,我想給你看流星。傳說對着流星許願的話,願望就會實現。可惜我沒辦法弄一顆流星給你看”
是流星
绯光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她眨了眨眼睛。
阿飛,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真正的流星
超級好看,比我用小鳳仙花仿造的流星,漂亮多了。
“真不錯啊,藝術就是這種瞬間燦爛的東西,嗯!”
流星雨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夜空很快重新歸于寂靜,迪達拉難得安靜了一會兒,欣賞完流星之後,他就興緻勃勃地回頭準備跟他的小夥伴探讨觀後感,誰知道迪達拉剛剛回頭,就被他的小夥伴驚呆了。
他的小夥伴爲什麽沒有興奮?他的小夥伴爲什麽露出了一副要哭的表情!
這麽藝術的東西,不是看一眼就感覺人生圓滿了嗎?想哭是什麽鬼?
迪達拉糾結了,他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的小夥伴的臉:“喂,笨蛋,你怎麽了?”
“”绯光被迪達拉一打岔,滿腔的傷感頓時消散了大半,思緒也從流星街回到了火之國的這座小鎮裏。她看一眼身邊因爲自己走神而有些不滿的迪達拉,趕緊在對方炸毛前把一顆丸子塞到了他的嘴裏:“迪達拉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迪達拉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個丸子在嘴裏,頓時忘了他小夥伴看見流星而露出奇怪的表情的事,嚼着丸子,含糊不清地說:“很一般嘛”
吃飽喝足以後,回到旅店已經是深夜。
绯光很久沒有吃過火之國的食物了,所以吃的是又滿足又懷念,不知不覺就和迪達拉一起把整條街的食物都吃了個遍,直到迪達拉的錢包都空了,绯光才戀戀不舍地拿着用最後一點錢買的兩串天婦羅回到了旅館。
“沒看出來你也這麽喜歡吃啊!”迪達拉看着绯光一臉舍不得地把其中一串天婦羅遞給自己,毫無憐憫心地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越想越覺得把宇智波绯光帶在身邊簡直是個正确的決定!
因爲绯光不僅會玩有趣的遊戲,口味也和他比較接近,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她肯陪着他胡鬧,不像蠍旦那,他一胡鬧就直接無視他
一個人胡鬧哪有兩個人胡鬧好玩,嗯!
迪達拉看着绯光咬着天婦羅一臉滿足的表情,再次默默地下定了決心。
一定不能讓宇智波鼬把這個笨蛋搶走,嗯!
回來了!
鬼鲛聽着隔壁房間傳來的關門聲,頓時松了一口氣,看向了在窗邊安靜坐了好幾個小時、釋放着低氣壓的搭檔:“鼬,他們回來了”
你也該睡覺了吧!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其實鬼鲛就不明白了,他搭檔,宇智波鼬,多強悍的一個人啊!生死一線的時候臉色都不變一下的!怎麽遇見這個小丫頭的事,就這麽不幹脆?要換成他,喜歡就上!愛就強上!女人嘛,都喜歡強勢的男人!越強勢她們越喜歡!
鬼鲛看着他搭檔這幅樣子都替他着急!
沒看那個小丫頭對迪達拉都比對他搭檔熱情嗎!
想到這裏,鬼鲛沒忍住,從床上坐起來問:“鼬,你跟那個小丫頭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不是同族嗎,怎麽我看那個丫頭對你的态度”
宇智波鼬看着窗外的夜空,皎潔的月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紗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清冷又深沉。
就在鬼鲛以爲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聽不出什麽情緒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滅族的時候,我殺了她的父母”
“也殺了她。”
宇智波鼬親手殺了绯光,這沒什麽好辯解的。
接受團藏的條件、滅族的那一夜,他親手殺了她,把苦無送進了她的心髒,還對她發動了月讀。
其實沒必要發動月讀,她的寫輪眼不及他,也沒有開啓萬花筒,如果爲了反擊,普通的幻術就已經足夠,但宇智波鼬還是發動了月讀。
和佐助不一樣,對佐助用月讀,是爲了在月讀中折磨佐助,從而讓佐助更加地憎恨他,最後把這份憎恨轉化爲力量,可以自保,以及向他複仇的力量。
但是對绯光沒必要,绯光就要死了,沒必要讓她更加憎恨。
宇智波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也許他已經瘋了,明明親手殺了她,明明親手把苦無送入了她的心髒,但還是可恥地奢望着,奢望她不要太恨他,不要恨到選擇徹底遺忘他,至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能在死後去找到她。
反正像他這樣的罪人,佐助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就是他贖罪的時候吧。
抱着這樣可恥的奢望,他對绯光發動了月讀,他想給绯光編織一個幻境。在這個幻境裏,宇智波一族沒有密謀謀反,宇智波鼬也沒有奉命滅族,她還是那個受族人寵愛的、活潑而又開朗的姑娘,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但是喜歡那個姑娘的少年。
十五歲的時候他就向父親和母親說明自己不需要什麽賢内助,除了宇智波绯光之外,沒有人能成爲他的妻子。十八歲的時候他就請父母向她的父母提親,她的父親很珍愛她,也許不會同意,但是沒關系,他會用盡一切辦法讓她的父親看見他的誠意。二十歲的時候他們就結婚,婚後生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一定像他,沉默寡言卻又溫柔,這樣正好可以很好地守護像她一樣活潑可愛的妹妹
宇智波鼬可以操縱自己編織的月讀的幻境裏的時間,他可以讓幻境裏的時間比真正的時間的流速緩慢幾萬倍,在她死前,就算是對她的贖罪,也算滿足他可恥的奢望,他想陪伴她在幻境裏度過一生,沒有任何痛苦的一生
縱是虛妄,卻也無憾。
但是他失敗了。
绯光在他發動月讀前就消失了。
宇智波鼬親眼看見,绯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寫輪眼褪去,苦無掉落,然後就在他的面前,就在他的掌心下,像夏夜的螢火一樣,緩慢地消失了。
什麽都沒有留下,連流淌到他手上的她的血,都消失了。
绯光是被餓醒的。
昨天晚上吃的太飽,今天反而餓得更快了。
绯光從床上爬起來,洗臉刷牙之後就走出了房間,準備去問問老闆有沒有提供給住宿的客人的免費早餐,結果剛剛走下樓,绯光就看見除了蠍之外,其他三個s級叛忍都已經坐在旅店的大廳裏吃早飯了。
“笨蛋你好慢啊!”迪達拉咬着炸蛋,含糊不清地抱怨。
绯光立刻高興地走過去坐下了。
旅店提供的早餐很豐盛,而且都是绯光比較想念的火之國風味的早餐,所以绯光給疑似請客的鬼鲛道了聲謝,就低頭吃起了早飯。
被道謝的鬼鲛:關我什麽事?
吃完早飯後,蠍也從樓上下來了,一行人就在蠍的帶領下離開了旅店,深入小鎮旁的森林,尋找制作傀儡所需要的材料。
“說起來,蠍旦那你到底要找什麽材料啊?”走進森林之後,迪達拉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問過自己搭檔要找的材料究竟是什麽。
蠍漫不經心地回答:“心之玉。”
“心之玉?啊,就是那個可以保存查克拉的石頭嗎?”迪達拉甩了甩他的朝天辮,“蠍旦那總是喜歡這些無趣的東西呢!”
“哼,你懂什麽,永恒的東西才是藝術!”
“怎麽可能!藝術是一瞬間的燦爛!”
绯光看着開始日常讨論藝術的兩個藝術家,默默地往鬼鲛身邊靠了靠。
所以說藝術家的世界,真的好難懂
這片森林非常廣闊,而蠍得到的消息隻是心之玉被藏在這片森林的一座祭壇裏,所以除了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尋找之外沒有任何方法。
但是連續着找了三座被遺棄的祭壇無果之後,迪達拉就有點暴躁了。
其實蠍也是個急性子,但是在找材料這個方面,他總是無比耐心的。
暴躁的迪達拉跑到正在和鬼鲛聊天的绯光旁邊:“笨蛋,我們來玩那天的遊戲!”
绯光正聽鬼鲛講段子講得興起呢,話說怎麽從前看漫畫的時候不知道鬼鲛也是個段子手,講的段子一個比一個好笑,绯光聽得根本停不下來,想都不想地就拒絕了迪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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