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君抱着雙臂,一臉漠然地看着沈昊,說道:“那你想怎樣,我就是這種性格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叫我改這樣,改那樣,還是我嗎?”
“我隻是讓你做好一點,你也不收一下你的脾氣。讓你陪我媽媽,就有這麽難受嗎?半路就逃跑,多少人在笑話我們!”沈昊激動地說道。
“覺得我讓你丢臉啦,那你就直說呀。你以爲我想來嗎?還不是爲你!你媽連我穿什麽衣服都要管,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麽衣服,把我打扮成像個洋娃娃一樣。我很不喜歡這樣!”路文君不滿地說道。
“我媽也是一片好心,你用得着這樣說她!她管你,是看得起你。如果你不是我女朋友,她看都不看你。你也不看看,你穿衣服都是什麽品位,穿得跟男的一樣。”沈昊說道。
“我就喜歡那樣穿,我媽都沒管我,要你管!你也管得太寬了!”路文君說道。
沈昊說道:“你以爲我想管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就你之前那一身黑,像個黑寡婦似的。帶你來,都是想介紹給大家。你呢,就躲在你朋友旁邊,連舞都不跟我跳。你弄得我跟我媽多尴尬,你懂不懂!”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跟思琪聊兩句也不行嗎?而且,我早就說了,我不會跳!一點都不想跳,你就在那裏逼我!”路文君說道。
沈昊都被她氣笑了,生氣地說道:“那我給你報了班,你爲什麽不去學。我教你的時候,你又在推三阻四。你這種做事态度,真的讓人不爽。”
“你以爲我想的嗎?我從小就同手同腳,連做早操都做不好。我長成這樣,又不是我想要的。”路文君說道。
沈昊說道:“你就諸多借口,如果你肯努力去做,怎麽會學不會。每次遇到做不好的事情,就逃跑退縮。你這樣,以後怎麽嫁到我家。我媽不喜歡這樣的人。”
路文君賭氣地說道:“不嫁就不嫁,你以爲我很稀罕嗎?”
沈昊說道:“你說的都是什麽話,故意跟我賭氣,是不是?”
路文君說道:“你說的也不是好話,我都不急着結婚。現在是我事業的上升期,你一直催我結婚也沒用,我都不想結。”
沈昊說道:“你還不想結婚,你到底怎麽想的?就你那份工作,薪水又不高,一年到頭在外面跑,我見你一面都難,我有說你什麽嗎?我看電視上的你,比看真人的你,還要多!我對你還不夠遷就嗎?”
路文君說道:“你對我說話都有一股怨氣,還說什麽遷就。我工作又怎麽得罪你啦,我喜歡旅遊,我工作又可以到處看看。有薪水拿,又有知名度。反正我是滿意得很。這也是我的理想。就你掙錢多就了不起嗎?”
“那你怎麽不想想我,你這樣子像跟我談戀愛嗎?你對工作都比我好。那你說說,我還要等多久,才能跟你結婚。你要是不給我一個答複,我明天就幫你辭了。”沈昊說道。
“你敢!”路文君瞪大眼睛看着他,見他一臉堅決。路文君首先軟下來,柔聲說道:“你幹嘛這樣呀。我要是不想跟你結婚,我幹嘛和你談戀愛呀。你就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嘛。我們台裏正準備開通國際路線,準備跑東南亞那條線。上面都說,準備讓我來做。我一時半會兒,還不能丢下工作不管。你就再等等嘛。”
沈昊吃驚地說道:“東南亞,你現在還準備到國外去了。你爲什麽不跟我說。”
路文君吐了吐舌頭說道:“這,不是還沒出結果嘛,也是過幾個月的事啦。”
沈昊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故意瞞着我,對不對,等闆上釘釘了再說。”
路文君局促不安地瞄了沈昊幾眼,說道:“沒有要瞞你呀,我,我隻是想,找個機會再說。”
沈昊說道:“找機會,找機會,路文君,你就這樣對我!”
“幹嘛這麽生氣呀,我也是剛知道。”路文君小聲地說道。
沈昊嗤笑了一聲說道:“那你說說,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路文君支支吾吾地說道:“一個月,不,兩個星期前,額,差不多了。忘了。”
沈昊指着她說道:“你嘴裏就沒一句準話。根本就是故意不說!有你這樣的人嗎,還說準備跟我結婚,就是這種态度,什麽都瞞着我,隻顧着你的工作。你心裏有沒有我呀!”
路文君說道:“用不着這麽生氣呀,我也未必一定會去呀。”
“那好,我要你答應我,一定不會去,你答不答應?”沈昊反問。
“你明知道的,這麽好機會,我怎麽會不去。”路文君着急地說道。
沈昊搖着頭,失望地看着她,說道:“那你有什麽好說的,到時候在外面又跑幾年,我還要等你多久。我媽催得多急,多麽想抱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把工作放一邊,先跟我結婚了再說。以後你要是想工作,可以再出來工作。”
“這,怎麽可能呢。以後的事,很難說。我要是現在就結婚,會錯失很多機會。我生完孩子再出來,能做什麽,連主持人都輪不到我了。我們這行就是青春飯。”路文君說道。
“看來我們是達不成共識的,我都不知道外面有什麽好,你就一天到晚想去旅遊。就不能好好地留在我身邊嗎?不做主持,可以做其他的。又不會餓到你。”
“去旅遊就是我的夢想呀,我從小就喜歡了。你不能讓我放棄自己的理想。”路文君義正言辭地說道。
沈昊生氣地說道:“是這樣的嗎?要是你的夢想,我也不攔着你。可是呢,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一回事,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路文君疑惑地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昊哼了一聲,說道:“我不說,沒什麽好說的。”
“你這樣陰陽怪氣的,有什麽話不能說!偏要這樣膈應人!你說不說!”路文君說道。
沈昊說道:“是你要我說的。我本來也不想提的。你怎麽不說說你那個初戀,那個大叔。你要到處旅遊,要當電視台主持人,不是爲了他?”
路文君說道:“你怎麽會知道?”她頓了頓,斟酌地說道,“我又不是爲了他。我自己也剛好喜歡這一行。我都不記得他了,你提他幹嘛!”
沈昊冷着臉說道:“我怎麽知道你記不記得,你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義工,還不是受他的影響。現在說不記得,誰知道呀。”
路文君也生氣了,她陰沉着臉說道:“信不信由你,我沒什麽要解釋給你聽的。你愛信不信。”
沈昊側着身體,看也不看她,在一旁生悶氣。路文君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沒有理他。兩人之間的氛圍正是凝重的時候,旁邊的花叢中,偷偷摸摸地露出了兩顆腦袋。
傅景山尴尬地小聲說道:“來得不是時候,他們兩個正在吵架。”
葉紫昕跟着聽了這麽長時間的壁角,也覺得不好意思,說道:“算了,改天我約路文君出來,讓你們好好聊聊吧。”
“那就先謝謝你了。”傅景山笑着說道,又往外看了一眼,“他們還站在那裏,這是要站多久呀。”
葉紫昕說道:“我們往那邊走,然後再兜回大廳。那邊好像有一條路。不然繼續站在這裏,被他們發現我們,多尴尬呀。”
傅景山點了點頭,跟着她往旁邊走了。兩人正鬼鬼祟祟地撤離,還沒走遠。忽然,兩台手機在不停地震動。
傅景山說道:“等等,好像有人找我,我看下手機,可能有急事。”
葉紫昕說道:“我也是。”
兩人麻利地掏出手機,一打開,都被鋪天蓋地的短信給震到了。他們的□□群,還有微信,微博,不停地有人在找他們。
“什麽!白逸曦和程雨筠!怎麽可能!”傅景山和葉紫昕同時驚訝地說道。
“我男神不會這麽沒有眼光,竟然跟她公布戀情!不可能!”葉紫昕一臉不可置信地翻着微博,發現程雨筠發了一條微博,上面配圖是,兩個人穿着情侶服,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背對着鏡頭,程雨筠與白逸曦親密地頭靠着頭,白逸曦伸手摟住她的腰。
程雨筠在微博上寫道:“幸運捕獲一隻小白兔。”
白逸曦轉發了她的微博,寫着:“求撫摸,嫦娥妹妹~~”
葉紫昕看得都快吐了,他們兩個微博下的網友都在評論說:“好虐狗呀!”不僅有一大堆的人在祝福,還有一群人在冷嘲熱諷,紛紛爆出白逸曦和程雨筠的黑曆史。
“死娘炮,放開我女神!”傅景山不滿地大叫。
“還嫦娥妹妹,我呸,這大嬸又在裝嫩了!”葉紫昕毒舌地吐槽。
這時,有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葉紫昕跟傅景山,捧着手機,互相凝望着對方。
“你剛剛在罵誰呢?”葉紫昕嚴肅地說道。
“你喊我女神什麽?”傅景山盯着她說道。
葉紫昕生氣地跳了起來,說:“你竟然敢罵我家白兔娘炮,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膽!你這個小白臉,還好意思罵人!”
“你呢,長得比我女神還老,你敢說她大嬸,你怎麽不照照鏡子,你長得有我家筠筠美嗎?”傅景山立刻反駁回去。
“我爲什麽不能說,程雨筠她整容整得爹媽都認不出來,滿臉都是玻尿酸!她還虛報年齡,明明是87年出生了,還改成93年的,裝什麽90後,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葉紫昕嘲諷地說道。
傅景山被她氣死了,冷笑道:“你那個白逸曦,脾氣臭,架子大,拍戲經常遲到早退。要全劇組的人等他,他還當面罵過導演呢!你以爲把他洗白,就沒有人知道了。他的名聲都爛大街了。隻會靠張臉吃飯,一點演技都沒有,整一個花瓶!木偶!”
葉紫昕說道:“你這是嫉妒我家白兔比你紅,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怎麽沒人請你當男主角呀!虧你還是個明星了,滿嘴的酸話,真難看!有本事,你也當男一号呀!怎麽捧也不紅,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傅景山說道:“你說誰不紅,你怎麽知道我以後不會比他紅。你以爲他怎麽紅的,還不是有富婆包養他,那個死娘炮,以前巴結了富婆才上位的。現在翅膀硬了,去整容整好看了,就在那裏裝蒜。你怎麽不說說他那些黑曆史!”
“你這是污蔑!滿口胡言!我警告,你不要道聽途說,别人生編亂造的事,你也亂說!那些都是敵對公司請來的水軍,就在那裏誣陷我家白兔。太無恥了!”葉紫昕激動地說道:“你那個程雨筠,還說是選美比賽亞軍,事實上呢,還不是被爆出有黑幕,煤老闆投資她的電影,每一部都撲街,簡直就是票房毒藥。現在還不是在電視上混,你看哪部電影肯用她,免費客串都不用!”
傅景山說道:“那是我家筠筠運氣不好,那些電影宣傳不到位,關她什麽事。至少我女神還有演技。白逸曦呢,台詞都念不好,永遠就一個裝帥的表情,簡直像木頭人似的。還演什麽霸道總裁,總裁像他那樣蠢,公司早就倒閉了!”
傅景山早就看白逸曦不順眼了,一點專業素質也沒有,演技也不行。這種人竟然紅得發紫,真是沒有天理。白逸曦跟他一樣,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但是傅景山自己,還在底層磨練過兩年,每一句台詞都翻來覆去地練習。十分珍惜來之不易的演戲機會。而白逸曦呢,在背後裏耍大牌,罵導演,一副嚣張不已的樣子。靠着女人上位,演戲得過且過,隻會對着觀衆撒嬌賣萌,還有那麽多的花癡腦殘粉。一想到大多數觀衆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還被他欺騙,傅景山就一肚子的火。傅景山身爲白逸曦的黑粉,對于白逸曦的黑曆史真是了如指掌,能夠一針見血地嘲諷他。